与春山恋爱吗。
本来想写“精神恋爱”。然而这不对。你要说我们的生活有什么问题,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凡事加上一个“精神”,那是幽居,囚居,因为懦弱而不得不居在冰冷单调重复无聊的生活中的我们,除了空对空的被塞满了各种虚无玩意儿的头脑而一无所有的我们,所习惯采用的托辞。
春山不想听这些托辞。
爱要用身体。用双手双脚,用耳目口腹,用体温,用上半身也用下半身。
爱要用心。用纯洁的心和粗鄙的心,用宁静的心和狂野的心,用交付的心和占有的心。
爱要用求而不得的焦渴,用原始的冲动和欲望,用那种绵延几千几万里的生生不息的创造的热情。
春山里可能有你想看的野花,可能没有。春山里有刚刚长出叶子的树木,也可能没有。茶园,小竹林,陈年的泥土沙石,被丢弃的橘子皮、餐巾纸、矿泉水瓶。你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你甚至不知道春山在哪里。
直到你忽然看见头顶一闪而过的鹞鹰。
持志如心痛。
夜静春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