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2中国国家话剧院《恋爱吧!契诃夫》
2026年3月12号,观演中国国家话剧院话剧《恋爱吧!契诃夫》,菜品定档——三星。连着扯了一个多月的闲篇儿,难得回归一次正题,交一篇零碎、松散又粗略的作业来虚应故事,实因感想寥寥,无甚大书特书之念。打从跟国家大剧院制作的话剧“绝了缘”,我能选择的话剧演出就仅剩下两处,中国国家话剧院为其一,人艺为其二。购票《恋爱吧!契诃夫》当然跟这一条沾边儿。不过,这只占了我有意观演该剧的一成原因,我那另外九成的动力则是奔着契诃夫去的。同样是三则独幕喜剧,相比于《丁西林民国喜剧三则》来说,《恋爱吧!契诃夫》赢在了演剧方式上。前者规矩刻板,平铺三则“小品”,后者交叉叙事,“回旋”三出剧目。不过遗憾的是,就个人的实际观感而言,两场演出的那股磨叽劲儿实属五十步笑百步,都是“教科书一级”的,同样看得我抓耳又挠腮。交叉演绎、轮番切换,的确能让《恋爱吧!契诃夫》“看起来”内容更丰富,层次感更多。分段切割、“间歇化”叙事,“貌似”能营造出更多“悬念”,“吊人胃口”。但很可惜,每一次“回旋”到同一则故事,剧情都没有太大推进,撑死了有点儿简单的“变奏”,每场戏跟上一场都颇为雷同。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卖关子”,拖泥带水地“铺垫”了将近120分钟,不过就是要跟观众朋友们说一句“我爱你”。听完了还不让我感动,兴许,这个迟来的“谜一样”的“悬念”已大大突破了我等待它的“斩杀线”。因为没看过契诃夫那三个独幕剧的原作,难以估料如果按《丁西林民国喜剧三则》那么个传统演法儿会不会更短时高效。我能自行脑补出的,大约是三个小巧玲珑的剧目样态,每一幕的演出时长不会超过30分钟。虽然同样无甚悬念,教育意义也不特别深刻,但作为通俗喜剧而言,契诃夫的创作跟丁西林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前者是有故事可讲的,后者则有生搬硬套之嫌。除了三则独幕喜剧,《恋爱吧!契诃夫》还拽来了一帮契氏小说里的主人公“助演”,虽然没落到别别扭扭的地步,但多少还是让我觉得莫名其妙,其中尤以《装在套子里的人》中的别里科夫为突出代表。我确实没闹明白人家编剧的精妙用意。永恒不变的爱情主题当然少不了轰轰烈烈的背景音乐来烘托。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爵士组曲》是近些年被大肆滥用的选曲,几乎十部俄罗斯话剧演出里有八部拿它当配乐。说句夸张的,现在,只要那段第七乐章的主题一响起,我都觉得瘆得慌。且不说这一曲是不是那么万用百搭,是不是用在哪儿都合宜,光是它出现的频次,就足以让人腻歪。我打心眼儿里为俄国音乐史上不胜枚举的名家名作鸣不平。对《恋爱吧!契诃夫》此轮在国家大剧院的上演,国话的宣传语是“笑着被治愈”,两方都没少拿“笑”拿“爱情”当卖点。遗憾的是,我跟这两者都没沾上边儿。虽说不像上回坐在人艺实验剧场里时那么尴尬,但粗鄙的我也仅仅get到“那雅齐”这惟一一处小众的笑点。(之所以说它小众,或许是因为受限于京腔文化。至少我没听见观众对此有强烈反应。)对我来说,而今在大剧院戏剧场观演话剧真是桩遭罪的事儿,那套音质堪忧、音量奇大的音响设备极度挑战我的耳鼓。我佩服音响师能把分贝数无限更大化,充分彰显院方的人文关怀,生怕那些忘了带助听器的观众遗漏掉麦克风的金属嘶鸣。有了这套设备的加持,一众演员的声音真真透着冷冰冰的电子味儿,怎么听都觉得假。任是演员的台词功底再强,都别想不被它拉垮,人声原本该有的自然之美大打折扣,不免叫人惋惜。好在演员的表演大都不失水准。作为旁白者串联故事的褚栓忠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语气、语速、语调统统恰到好处。我一边观演一边也在胡想,倘或把契氏那三则独幕剧改编成“单口故事”,光是由褚栓忠一位来讲述,都不失为一种良好的体验。江佳奇的表演依旧出色,能在不同的剧目里看到总有新鲜感的她,是观看她参演的话剧的一件乐事。近来疏于观演,错峰节假日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却是,我踏踏实实地把好心人的建议给听进去了。既然看得越多心越累,那就不妨少看几回,省得心碎。既然观演体验少趣乏味,时常后悔,那又何必总花钱买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