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我要跟你谈一辈子恋爱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又在床上腻歪了半天,起床后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何君棠好奇观察了一下镜子上的裂纹,没有找集中受力点,“怎么裂成这样的?”
江白微笑着回忆当时的情形,“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为了吓唬我故意弄裂的。”
“果然跟我有关,既然是我弄坏的,我负责给你换块新的,不然这样照镜子不方便。”
换个新的也好,当作是新的开始,江白同意了。
两人一块挤在镜子前,拿着一模一样的情侣牙杯和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傻笑。
洗漱完两人一块去了厨房,江白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围裙,“早餐想吃什么?”
何君棠从他手里接过围裙,“今天你歇着,我来给你露一手。”
“你还会做饭?”
“嗯,不过只会做一些简餐,以后我多学点花样,做给你吃。”
何君棠把围裙戴在脖子上,“帮我系一下腰带。”
江白绕到他背后帮他把围裙的腰带系好,“不用,你工作那么忙,还是我来吧。”
“我以后不会再从事一线工作,应该不会太忙。”
江白也不希望他整天冒险,“这样也好。”
吃完午饭,何君棠辅导江白功课,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江白在家待了一天有些闷,这会儿太阳落山了没那么热了,还有阵阵凉风,提议去外面散散步,何君棠欣然同意。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车来人往的街头,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白拉着何君棠的手来回摇晃,反复确认他的影子是真实存在的。
何君棠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真实意图,只觉得他特别可爱,“怎么跟小朋友一样好动。”
江白把头靠在他肩膀,实实在在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踏实满足,“你知道吗,你之前是没有影子的,这是我幻想了很久的画面。”
何君棠一瞬间感到无比心酸和愧疚,难以想象江白之前克服了多么大的障碍,付出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跟阿浔走到一起,却连普通情侣最基本的亲密接触都没有体会过。
“对不起。”
江白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道歉?”
“我一直都忽略了鬼魂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你每天只能对着一团触摸不到的空气谈恋爱,我连一个最简单的拥抱都给不了你,我亏欠你的实在太多。”
江白摇了摇头,“谈恋爱是两情相悦的事,你不欠我的,相反你给予了我很多,比如无时无刻的陪伴还有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该有的浪漫也一点不少,你还送过我花呢。”
“送花?怎么做到的?”
“你附身在一只小猫身上,走街串巷找了好久找到一枝玫瑰花,用嘴巴叼了一路送到我面前,我收到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江白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里的甜蜜都溢出来了,何君棠只觉得心疼,“傻瓜,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江白越说越起劲,“你不知道我们以前有多幸福,你听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
“还是算了。”
江白有些诧异,“你不想知道我们的恋爱史吗?”
“想,但是总觉得像在听你跟别人的故事,我会吃醋。”
江白噗嗤笑了,“那就等你自己想起来吧。”
“嗯,这么刻骨铭心的经历我不会忘记,早晚会想起来的。”
江白也有预感,他很快就会恢复记忆,“嗯,我也觉得。快到晚饭时间了,咱俩去超市买点菜,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就在外面吃吧。”
“也行。”
两人找了家餐厅,吃到一半,何君棠去外面接电话,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超大的玫瑰花,瞬间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
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何君棠捧着花走到江白面前,“送你的。”
江白不胜惊喜,双手接过来捧在怀里,馥郁的花香充斥着鼻腔,甜蜜的气息沁入心房,“干嘛突然送我花?”
“谈恋爱不都是从一束花开始的吗?”
“你以前已经送过了。”
“不想被以前的自己比下去。”
除此之外,何君棠还有一种补偿的心理,不只是花,他要把之前亏欠江白的,全部加倍补回来。
无论是阿浔还是何君棠,总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珍视,都想把最好的献给自己,江白感动得无以复加,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起身吻了他一下,“谢谢亲爱的,花我很喜欢。”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起哄声,何君棠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他本身的性格其实是偏内敛和保守的,只有在江白面前,才会释放最原始的天性。
回到家灯还没来得及打开,何君棠就摸着黑把江白压在门上。
江白也情难自抑,只是怀里还抱着花,怕把花压坏了,“等一下,我先把花放下,别压坏了。”
餐桌就在几米外,但何君棠一步路都不想多走,一秒钟都等不及,立刻吻了上来。
这是重逢后他送的第一束花,很有纪念意义,江白无比珍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他,抱着花快步往前走,“怎么就这么猴急。”
话音未落,被男人一把扛起来,连花带人一块扔沙发上,花瓣洒了一身,江白心疼不已,“花都被你摔坏了。”
何君棠把花从他怀里抽出来扔在一旁的茶几上,“明天再买。”
败家老爷们,江白抱怨的话被他死死堵在嘴里,很快就无暇思考了,只是循尊本能和对方紧紧纠缠。
客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江白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雪白的身体上点缀着几片鲜红的花瓣,画面极度挑动人的神经,何君棠刚刚平复的呼吸瞬间又粗重起来,强迫自己转移视线,把衬衣盖在他身上,登上裤子光着脚去拿了两瓶矿泉水回来。
江白喝完水恢复了一些体力,从茶几上拿起花检查了一下,还好损坏得不严重。
坐起来穿上何君棠的衬衣,随便系了两颗扣子,起身准备去厨房拿花瓶,被何君棠捞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随后一双大手不老实地从衬衣下摆伸了进去。
江白瞬间呼吸不稳,“你怎么没个正经。”
“穿成这样在我眼前晃,还怪我没定力,老婆你不讲道理。”
何君棠把脸埋在他肩颈来回蹭,像只撒娇的大狗狗,与此同时手也没闲着,江白费力地按住他的手,“别闹了,得赶紧把花放花瓶里吸水,不然花要蔫了。”
“我去拿。”
何君棠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江白放到一旁,去厨房把花瓶接满水端过来,发现江白已经穿上衣服了,给他气笑了,“有这么防着你老公的吗?”
江白后悔平时没有好好学习,不然也不用临时抱佛脚,“我还有好几门科目没复习,等考完试我加倍补偿你。”
何君棠眼睛一亮,“你说的。”
“嗯。”
江白仔细地把花插进花瓶里,又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让何君棠把课本拿过来接着复习。
周一江白还有最后一节课,何君棠陪他一起去学校上课,上课的时候就坐在他旁边旁听,脑海里闪过了一些零星的类似画面,应该是以前陪他上课时的情形,看样子离恢复记忆不远了。
下了课两人被班里同学团团围住,其中包括周五那天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那群人,“江白,周五那天你们是不是去开房了?”
其他同学是第一次见何君棠,“哇塞,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啊?”
江白握着何君棠的手大方承认,“嗯,这是我男朋友,不过不是新交的,从始至终,我就只有这一个男朋友。”
“你俩这是又复合了?”
何君棠不喜欢这个说法,“我们没有分手过,只是因为我工作的原因暂时分开了一段时间,过不久我就会调来这边工作,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原来周五那天你们是故意装不熟,合着我们成了你俩play的一环了?”
江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何君棠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当时我俩在闹别扭,不是故意瞒着大家的,中午我请客给大伙赔罪。”
马上要考试了,同学们都忙着复习,就婉拒了,“改天吧,等考完试再说。”
“也好,反正我以后会经常来学校,机会多得是。”
“毕业前我们能不能喝上你们喜酒?”
何君棠看着江白说:“不用等到毕业,最晚今年年底之前就让大家喝上。”
江白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应该是已经有了计划,“这么快。”
何君棠捏了捏他脸颊,“从头算我们都快认识一年了,也该定下来了吧。”
江白目光炽热,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迷恋,“不是,我还没跟你谈够恋爱。”
在一片起哄声中,何君棠罕见地羞涩了,“结了婚也可以继续谈恋爱。”
江白把头靠在他肩膀,“那我要跟你谈一辈子。”
原以为他是很内向保守的性格,没想到说起甜言蜜语一点不含糊,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何君棠第一次有点招架不住,只能红着脸点点头说好。
中午两人一块在食堂吃了午饭,接着去篮球场打了一会儿篮球放松,接着上了一下午自习,在温柔的暮色和晚风吹拂下一起回家。
去公交站的路上,两人幼稚地玩了一路踩影子的游戏。
今天的公交车依然拥挤,何君棠充当了人形扶手,江白全程搂着他的腰,一路稳稳当当。
到了站先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点菜,回到家一起洗菜做饭,吃完饭一起刷碗,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看着看着滚到了一起,又转战到床上,最后相拥而眠。
虽然是第一天过这样的生活,却熟悉得像是习以为常,因为在此之前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江白和何君棠在家过了一个星期足不出户的生活,把这一个星期压抑的激情尽情释放。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白提议说:“我帮你画幅肖像吧,我还没对着你的真人画过。”
何君棠也很嫉妒他给阿浔画了那么多张,“好啊,也给我画一本,要比阿浔那本厚。”
江白不禁莞尔,“又吃自己的醋,好,以后只要有时间就给你画,给你画一辈子。”
何君棠这下满意了,“我摆个什么pose好?”
江白从地上把两人凌乱堆砌在一起的衣服捡起来,“先穿上衣服吧,穿上我再看看。”
何君棠按住他的手,“还穿什么衣服,模特不是需要裸体吗?”
江白脸刷地红了,“没这个规定。”
“你给阿浔画过裸体画吗?”
“没有,他才没你这么不正经。”
何君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太好了,我是你第一个裸体模特,我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
江白有些无语,“我还没答应你呢。”
何君棠直接就地往沙发上一躺,“这个姿势怎么样?”
该说不说,这副堪比行走雕塑的身材任何一个美术生都不会错过,江白忍不住手痒,“可以。”
何君棠指着窗户说:“把窗帘拉开吧,光线太暗了。”
江白不知道他是太大方还是不注重隐私,“不行,会被邻居看到的。”
“那就把厚窗帘拉开,留着薄的那层。”
“我先看看效果。”
江白穿上衣服,走到窗户前,把里面的厚窗帘拉开,留着外面纯白色的薄纱窗帘,现在是晌午,这样一来亮度刚刚好,还有一种朦胧的氛围感,而且外面也看不到,“行,就这样吧。”
江白支好画架调好颜料铺好画纸,开始作画,都怪模特身材太性感,必须努力集中注意力才能不被分心,但时不时还是会走神,而且想把爱人的样子完美地呈现出来,所以花的时间比平时要多很多。
终于画完了,不止江白手腕酸痛,何君棠浑身关节也僵硬得不行,不过看完成品,两个人都觉得非常满意。
何君棠一边欣赏一边赞不绝口,忽然指着画上一处说:“老婆,这里画得有些潦草,是没认真画还是分心了?”
江白难为情地把画抢过来,“我又不像你那么流氓,一直盯着会不好意思。”
“艺术哪有流氓一说,再说你跟它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对它还不熟悉吗?”
“你不要脸……”
江白拿画挡住爆红的脸,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脸淡然说出这么流氓的话的,但是由于建模太好看气质太正点,不仅不让人觉得下流,反而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人无法抵御。
何君棠把画放到一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告诉我,画的时候想到什么了?”
江白不自然地眨眼,“什么都没想。”
“上面没想下面想了吧?”
“流氓!!!”
何君棠眼神透着一股不容拒绝,“这么关键的地方竟然不好好对待,罚你重画,下次认真观察,画个特写,以后把每个状态都画一遍,要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画。”
江白彻底词穷,流氓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你无耻……”
“现在就开始熟悉吧,好好体会它的每一个状态。”
“啊啊啊你个淫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