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里,一场暗流正在涌动。
江澄的病情每况愈下,虞紫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进行骨髓移植,江澄的病情将无法控制。
“枫眠,”虞紫鸢哭着给江枫眠打电话,“你就不能劝劝魏婴吗?她毕竟是阿澄的亲姐姐啊!”
电话那头,江枫眠的声音冷淡:“她现在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我劝有什么用?你自己去求她。”
“我去求了,她根本不见我!”
“那我有什么办法?”江枫眠不耐烦地说,“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虞紫鸢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知道江枫眠现在的心思全在那个白媛媛和小儿子身上,哪里还会管江澄的死活?
可江澄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虞紫鸢咬了咬牙,擦干眼泪,拿起包出了门。
她要去蓝氏庄园。
不管怎样,她都要再求魏婴一次。
与此同时,白媛媛的住处,江枫眠正一脸烦躁地坐在沙发上。
“那个孽障,软硬不吃。”他恨恨地说,“阿澄的配型明明成功了,她就是不松口。”
白媛媛坐在他身边,温柔地给他揉着肩膀:“枫眠,你也别太着急,魏婴那个人,心硬着呢,咱们急也没用。”
“我能不急吗?阿澄那边情况越来越差,再拖下去……”
“那又怎样?”白媛媛打断他,声音轻轻的,“阿澄是你的儿子,小伟也是你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也不能光想着阿澄,不顾小伟吧?”
江枫眠愣了一下,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媛媛垂下眼帘,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心疼小伟。他才十岁,就要捐骨髓,万一有个好歹,我这当妈的……我这当妈的还活不活了?”
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
江枫眠的心立刻软了,搂着她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又没说一定要小伟捐。”
白媛媛靠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说:“我知道你为难。可是枫眠,你想想,小伟要是真的捐了骨髓,身体垮了,以后可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江枫眠沉默了,所以你看很多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的茶女。
江枫眠当然心疼小儿子,可江澄那边,也是他的儿子。
“要不这样,”白媛媛突然抬起头,“让小伟捐也可以,但是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小伟认祖归宗”白媛媛认真地说,“让江家承认小伟的身份,让他堂堂正正地做江家的少爷,这样,就算小伟捐了骨髓,身体有什么损伤,以后也有个保障……”
江枫眠沉吟了一会儿:“这件事……恐怕紫鸢那边不会同意。”
“那就让她去求魏婴啊。”白媛媛说,“魏婴不是最心软吗?让她去求,说不定魏婴就同意给阿澄捐骨髓了,这样两边都不得罪,多好。”
江枫眠眼睛一亮:“你说得对!”
他立刻起身,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白媛媛看着他兴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枫眠啊江枫眠,你还真是好骗!
她才不在乎江澄是死是活呢,她只在乎自己的儿子能不能进江家。
至于魏婴捐骨髓?哼,那个女人的身体早就破败不堪,只剩一颗肾了,怎么可能捐骨髓?
到时候,江澄死了,小伟就是江家唯一的儿子,整个江氏,迟早都是她白媛媛的囊中之物。
蓝氏庄园里,虞紫鸢正跪在魏婴面前。
“阿婴,求你了,救救阿澄吧!”她声泪俱下,“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阿澄是无辜的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忍心看着他死吗?”
魏婴站在她面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江夫人,你起来。”她说。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魏婴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江夫人,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虞紫鸢愣了一下!
“我在监狱里的那五年,被人摘掉了一颗肾。”魏婴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现在只剩一颗肾,你让我捐骨髓,是想让我死吗?”
虞紫鸢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不知道……”她喃喃地说。
“你不知道?”魏婴轻笑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虞紫鸢说不出话来。
魏婴转身,背对着她:“你走吧!江澄的配型已经成功了,那个人是白媛媛的儿子。只要你答应让那孩子认祖归宗,他就会给江澄捐骨髓。”
“什么?”虞紫鸢猛地抬起头,“白媛媛的儿子?那个贱人的儿子?”
魏婴没有回头:“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要不要救你儿子,你自己决定。”
说完,她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