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前没谈过恋爱,不是挑,是算得清,到底怕什么.
我们办公室新来个姐姐，32岁，海归硕士，自己买房买车，上个月她妈又拉着她去相亲角。那个角里全是阿姨举着牌子，一个说“女儿92年，央企，不抽烟不喝酒”，另一个直接写“诚征上门女婿”。可翻遍整个角，男的加起来没十个。后来我偷偷问她，她说：“不是没人追，是追的人一聊房子就卡住，一聊育儿就装信号不好。”
我妈那辈人说，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现在呢？搭伙之前得先签风险告知书。我表姐去年生完孩子，公司调她去郊区网点，工资少两千。她问我：“你说我图啥？”我没答上来。查了下数据，养个娃要花掉家庭收入的六倍多，私立幼儿园一个月六千，托育班排号要等一年半。这些不是吓唬人的数字，是我们朋友圈里天天刷出来的账单。
还有个事挺有意思。上周我跟几个大学同学吃饭，三个女生，两个男生。女生聊的是健身卡续费、考证计划、要不要换城市工作。男生呢，一个说相亲对象要求他有房有车有存款，另一个说现在女生发朋友圈全是旅行照和读书笔记，他翻了八页都找不到一张生活照。“太完美了，不像真人。”他说完大家都笑了。可笑完又沉默。谁不想活得轻松点？可轻松这俩字，好像得先有底气。
知识库里说，现在一线城市的相亲角，男女比例是一比四十三。不是没人想结婚，是很多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碰面。男生在老家县城考编，女生在杭州做产品经理；男生觉得结婚就得回老家，女生觉得回老家等于职业生涯清零。这种错位不是谁的错，就是地图没对准。
前两天刷到个视频，一个三十岁的老师说，她拒绝过三个条件不错的男生。不是人家不好，是聊完发现，一个说“家务我干，但孩子必须随我姓”，另一个说“我妈身体不好，婚后得一起住”，还有一个干脆说“婚后工资都交给你管，但我得保留零花钱自由”。她最后说：“我不是要找完美的人，是不想结婚后才发现，原来我连‘不生气’都要练习。”
其实很多女生不是不想恋爱，是不想练“情绪稳定”。不想练“忍让有度”，不想练“在对方父母面前装乖”。这些功夫，她们早就在职场练够了。老板骂人，忍；甲方改需求，忍；项目延期被背锅，还是忍。可忍到结婚对象身上，好像就有点划不来。
我室友养了只猫，叫“领导”。她工资五千五，每月给猫花两千。有时候我笑她，她说：“领导不PUA我，不让我加班，生了病还知道蹭我手心。”这话听着像玩笑，但我知道她认真的。她上个月买了个露营帐篷，说等春天去山里住三天，就她和猫。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去年还考了潜水证，朋友圈发的照片里，她浮在蓝水里，笑得特别开。
昨天在地铁上碰到一个阿姨，跟我聊起她女儿。女儿34岁，中学老师，刚带完高三，没对象。阿姨说：“现在闺女说，她宁可养三条狗，也不想凑合。”我点点头，没接话。心里想，三条狗大概要花五万块，但至少不会半夜打电话说“我妈想抱孙子”。
最近我手机里卸掉了所有相亲软件。不是不想认识人，是发现刷来刷去，最后聊的全是“你年薪多少”“户口在哪”“父母退休金多少”。这些话听得多了，连“今天吃了啥”都不好意思问出口了。
她们不是不碰，是不想碰得不明不白。不想碰完还得解释为什么不想生孩子，不想碰完发现对方连月嫂怎么请都不知道，更不想碰完发现，原来结婚证比房产证还难办。
空白不是空的，是留着等真实发生的东西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