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 天气大雨
昨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是倾盆大雨。
湖南的春天啊,像个恋爱中的姑娘,情绪非常不稳定。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就哭唧唧,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要干什么。早上出门,雨大到伞都快撑不住了,裤腿湿了半截。
上完第五节课,饿得前胸贴后背,拉着彬彬直奔那家煲仔饭。
馋了好久的小鱼小虾终于吃到了!小小的一尾尾,炸得酥脆,连骨头都能嚼着吃,咸香咸香的。西红柿炒蛋是标配,酸甜口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绝配。还有酸辣鸡杂,脆生生的,辣得恰到好处,越嚼越香。
晚上去跳舞。舞蹈老师突然夸我:“你越跳越好了!”
小时候学的是民族舞,动作总是软绵绵的、柔柔的,像在水里划拉。现在不一样了,我开始会用劲儿了,该发力的时候发力,该收的时候收,动作有了力度,看起来就利落多了。老师说这叫“进步”,我觉得这叫“开窍”。
4月3日 天气雨
今天周五,明天就可以放假啦!
早上醒来,就听见爸妈在外面里乒乒乓乓地忙活。为了明天奶奶的八十大寿,他们老早就开始备菜了,家里提前一个星期就进入战备状态。
早餐只能自理了,去楼下包子铺买了个叉烧包,咬开一看,馅少得可怜,像是蜻蜓点水般抹了一层。还好彬彬给我分享了她的南瓜酥杂,比叉烧包实在多了。
中午彬彬带我吃了一家鸭霸王。店面简陋,桌椅低矮,味道却不俗。就在城南,一直都没机会吃,彬彬说这是她的私藏小店,一般人不告诉。还是彬彬会吃。
下午竟然出太阳了。
早上还是倾盆大雨,下午就像夏天一样,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窗口愣了半天:这真的是同一天吗?湖南的天气,一日之内,气候不齐,倒让人想起杜牧笔下“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的阿房宫——只不过人家是宫殿恢弘,我们是天气魔幻。
4月4日 天气晴
奶奶生日,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
连日阴雨,偏在这一日放晴,又逢假期,伯伯回来了,亲戚朋友们也从四面八方赶来。奶奶坐在主位上,笑逐颜开,皱纹里都盛满了欢喜。
今天我的任务是——泡茶。
既然是我来泡茶,就不允许谁手里没有一杯茶!于是我在席间穿梭,像个小陀螺,这边倒一杯,那边续一壶。
中午爸爸掌厨。七八桌的菜,鸡鸭鱼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妈妈和几个叔叔阿姨打下手,洗菜切菜端盘子,忙得脚不沾地。但最后居然真的全做出来了,一道都没落下。爸妈看着满桌子的菜,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得意,估计这事儿够他们吹嘘好一阵子了。
下午忙完,我匆匆收拾了一下,赶去长沙。
大学室友们好久不见了,难得约到一起,自然是要去的。到了酒店,大家都没怎么变!周仪仪还是那么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湘湘还是那么可爱,什么事在她那都不是事;子虾还是那么精致,买的东西还是奇奇怪怪。
我们坐在床上,像大学宿舍那样,叽叽喳喳地聊着近况。谁换了工作,谁谈了恋爱,谁最近去了哪里玩……时间好像倒流了,我们还是那几个在学校里彻夜聊天的姑娘。
4月5日 天气阴
中午我们去吃了鸡公煲。
大学的时候,我们最喜欢北苑和东苑的鸡公煲了。毕业以后,各自去了不同的城市,也吃过很多次鸡公煲,但大家都一致认为——还是大学那家最好吃。汤汁浓郁,鸡肉嫩滑,配菜也丰富,而且便宜。今天这家也不错,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大概是差了那个挤在苍蝇小馆里、边吃边吐槽的日子吧。
吃完饭去逛街。互相挑衣服,你试试这件,我试试那件,然后问对方:“好看吗?”“好看好看!”“真的吗?”“真的!显瘦!”然后一起笑成一团。
嘻嘻哈哈的,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可惜明天要上班,只能匆匆玩半天。送我去高铁站的时候,大家都依依不舍。好在长沙不远,妈妈在高铁站接到我,回到家也不是很累。
要问我最开心的是什么?
明天星期一,不用早自习!
光是想到这个,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4月6日
前天和室友们玩得太晚,昨天十点多就睡了,一觉睡到八点半。
上午在办公室做表格,对着电脑填了半天的格子,眼睛酸酸的。下午上完课,回到家就往床上一躺。开始怀念假期了。
今天是观音菩萨生日。晚上妈妈带着我去寺庙拜佛。
庙里很安静,只有打卦声与祈福交织。卦壳掷地,铿然作响,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像古寺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摇,又像某种古老的节拍,把人心里的杂念一点点滤净。我跪在蒲团上,阖目合掌,在卦落下的瞬间悄悄许了心愿。
希望神明能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