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又相亲失败了。
上一次我们喝酒，他端着杯子，苦笑着说：对方姑娘条件挺好，聊得也还行，就是提了一个要求——长沙全款一套房，不接受分期。
目前长沙偏一点的地方一套房子至少也要五六十万吧，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一个36岁、月薪六七千、家里也没矿的普通男人来说，全款意味着掏空父母、借遍亲友、背上还不完的人情债。
老张不是没商量过。他说：“我想分期，我自己月供，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质量。”
可对方不愿意。理由也很现实：怕婚后一起还贷吃苦，怕日子紧巴巴。其实也能理解。
老张苦笑了一下：“饭没吃完，人家就走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36岁好像变成了一道无形的门槛。门里是“还能挑一挑”的年轻人，门外是被明码标价的“大龄剩男”。
老张不是没谈过恋爱。二十多岁的时候，他也真心喜欢过一个人，花几个月工资给她买礼物，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去看她。
只是那时候没钱，没房，没底气。等攒了一点，才发现行情变了——爱情变成了交易，彩礼变成了竞标，房子变成了入场券。
他现在又开始相亲了，见的都是“务实”的姑娘。不谈感觉，先谈条件；不聊爱好，先聊房本。像一场没有感情的面试，他就是那个被审阅的简历。
我问他：“你还相信自由恋爱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信啊。但自由恋爱，轮不到36岁的我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人难受。
难道36岁，就只能“献祭”自己——交出存款、交出父母的养老钱、交出后半辈子的自由，去换一张婚姻的入场券吗？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想说：36岁不是罪。买不起全款房，也不是错。
爱情不该是拍卖会，婚姻也不该是献祭台。
愿每一个在婚恋市场上被定价的人，都能被看见、被理解。
36岁，还能自由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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