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那天喝酒了,但脑海里完全没有关于夏以昼的印象。
不对,好像是有一点的,可你梦到他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也常常记不得梦境的内容,所以当时认为那只是梦,没往断片的方向想。
已知,你把夏以昼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而且当时是在家里喝的酒。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如何知道你喝醉并且进来的?
他又在哪里安装了监控。
你回家后,再次检查房间的角角落落,还是没能找到摄像头的痕迹。
你来回踱步,辗转反侧,月上树梢才下定决心把夏以昼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然后习惯性地点进他的朋友圈。
等你反应过来,打了下自己这不争气的手,点回对话框,接着磨磨唧唧、犹犹豫豫。
你终于在凌晨四点成功拨去电话。
夏以昼秒接。
“怎么了?”他的声音如常,好似你们之间从没有产生过隔阂。
就跟过去无数个夏日午后一样。
你曾经对妈妈说,希望她能给你生个哥哥。你小时候不能理解她听见这句话的复杂神色,直到哥哥真正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不止一次想过,夏以昼怎么就对你产生了疯狂到扭曲的感情?
是因为他被生父抛弃又被妈妈关在门外的时候,只有你对他伸出手吗?
那你们一直做亲密的兄妹、无法分割的手足,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变成现在这样。
你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他可以满不在乎,你做不到。
“监控安哪了。”
对面听着近乎责问的语气,沉默两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引着你去想:“你带走的东西上。”
你带走了什么?
他买的所有东西你都没拿,连自己买的衣服也仅草草收拾了两件,行李箱和手机早就换过了,只剩下……
你从床上爬起来,半跪在地毯上,伏下身体拖出床底纸箱,打开后,跟棉花娃娃对上视线。
这是夏以昼送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你当时还吐槽他真是自恋,竟然把长着他模样的娃娃送给你,这是笃定你会喜欢了。
他说:“我也没有那么笃定,所以,你喜欢吗?”
夏以昼那会儿向你倾斜身体,橙紫色的眼眸里仅装着你,比夜空中的月亮还要明亮,导致你完全没有注意到,娃娃的眼珠泛着微弱的光。
他当初的声音还藏有紧张。
此刻手机里的则是不疾不徐:“乖宝,它只有感知到光线才会启动。”
你立刻明白夏以昼的言外之意——只有你想看他的时候,他才会用它看你。
那你以前抱着它哭的丑态岂不是都被他瞧了去?!
你一拳打陷了娃娃的圆脑袋。
“你要是接受不了的话,摄像头也挺好拆的,把它的两只眼睛挖了就行。”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惊人之语。
呸呸呸,也不怕忌讳。
“……你是故意的。”你咬牙切齿地将箱子合上,又推了回去。
“故意什么?”
夏以昼的笑意抑不下去。
你察觉出不对劲,他今天好像从容过头了,根本没有那夜偏执可怖到如同要将你拉入地狱的影子。
他转性了?还是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你没有问出声,他却跟有心灵感应一样回答了你的疑惑。
“我们上回不是说好了吗,可以试试,只当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