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鲁国叔肸的自由恋爱及其妻的遭遇
1、公子叔肸
叔肸,姬姓,子叔氏或叔氏,是鲁国鲁文公的庶子,鲁宣公的同母弟弟,直系的诸侯国君血统。出身这样高贵,其婚姻即是家事也是国事,每个诸侯国的惯例就是朝堂牵头操持,寻找其他异姓诸侯公族之女来匹配。当然这里边政治联姻的因素要大于娶妻成家的因素。
2、礼制治国
当时中原各诸侯国都遵循礼制治国,大到一国的军事、内政、外交,小到个体的婚丧嫁娶,礼制管理国家的一切事务。人人、处处、事事都要以礼制为准绳,可以说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
而鲁国更是周朝讲求礼制的代表,是天下循礼的表率,晋国大夫韩起、吴国公子季札都称赞过“周礼尽在鲁国”。
3、婚礼基本的六道程序
婚姻更是“礼”的一项重要内容。古代婚姻程序是很复杂的,大体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道程序,称“六礼”。
第一是纳彩,男方遣媒妁携带礼物去女方家提亲,春秋时期一般将雁做为礼物,后来就不限于雁了。
第二是问名,询问女方姓名及生辰八字来占卜吉凶。
第三是纳吉,媒人将占卜结果告知女方,吉则婚姻关系初定,安排进行下一步,凶则终止。
第四是纳征,这是六礼的核心内容,男方送女方帛、鹿皮等聘礼。
第五是请期,男方择定婚期,征求女方意见。
第六是亲迎,男方在婚期的黄昏时分,亲自去女方迎娶。
4、叔肸的自由恋爱遭遇打击
(1)可这位叔肸公子不循礼法,自己自作主张的找了一位不知姓名、不知国籍的女子未经六礼就结婚了,不经朝堂、不经媒妁,不尊礼法,这是严重违反宗法礼教的。
(2)当时,叔肸的嫂子穆姜(鲁宣公的夫人,鲁成公的母亲)说:“吾不以妾为姒。”——不能把姘妇当成弟妹。在叔肸和这名女子生下儿子公孙婴齐后,穆姜逼迫二人离婚,并把这名女子赶出鲁国。叔肸虽然反对,但长嫂如母,礼制难违,他将儿子婴齐留给公室抚养教育,自己则愤然脱离公室,以织履为生誓不食鲁国俸禄,不久便在郁闷中去世。
5、再嫁后再遇挫折
公孙婴齐的母亲后来嫁给了齐国大夫管于奚,管于奚应是齐国管仲同族管氏的后代。在生下一子一女后,管于奚也病逝了。婴齐母亲这种来历,自然在管家立不了足,又一次被赶出来,这次管家连她的儿子女儿都没留,一并哄了出来。
6、回鲁国投奔儿子
娘仨没法,只得回鲁国投奔公孙婴齐,婴齐把他们妥善安置,娘仨这才安稳下来。等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长大后,公孙婴齐让弟弟在鲁国做了大夫,妹妹则嫁给鲁国大夫施孝叔,称施夫人。
二、叔肸女儿的三次遭遇
7、叔肸女儿也就是公孙婴齐的妹妹,所嫁之人施孝叔是施姓正宗
(1)姬姓施氏:鲁惠公有子名姬尾生,字施父,到其5世孙姬孝叔时,便以祖上的字施父为氏,后省去父字单独称施氏,现在施姓以施孝叔为正宗施氏。
(2)夏商之施氏:早在夏朝时就有施国;商取代夏之后,殷商七族中有施氏。但夏商未见具体施氏姓名者。
(3)其他:白族、蒙古族、苗族等少数民族里也有施氏。
8、伉俪一词及声伯的妹妹三次不幸遭遇
(1)在施家遭遇厄运。施孝叔也是鲁国公室,施夫人的生活自然是轻松悠闲。
但在公元前580年,晋国三郤之一的郤犨奉晋厉公之命出使鲁国,名为出使,实则监视警告鲁国对晋国不能有二心。郤犨却夹杂了自己的私利:看上了施夫人,于是向公孙婴齐要人。鲁国干不过晋国,弱国无外交,弱国的公民更无权益保障,更别说一个无根基的女子,声伯和妹夫施孝叔只得应允。
声伯的妹妹知道这件事后,犹抱一丝丈夫敢于抗争的希望,提醒并质问他:鸟兽都不愿意失去配偶,你打算怎么办?但施孝叔却懦弱的说,我不能赴死,也不能逃亡,施夫人很是失望。《左传·成公十一年》记载:妇人(指施夫人)曰:“鸟兽犹不失其俪,子将若何?”(施孝叔)曰:“吾不能死亡(死和逃亡)”。这样郤犨达到了目的。施夫人变成了郤犨的妾室,为了方便称呼,我们称她郤夫人,实际并不是夫人。
(2)在郤家又遭厄运。到了晋国郤氏家族,郤夫人生了两个儿子,日子如果这样下去也行,虽是妾室,但也生活无忧。但三郤在晋国结怨已深,公元前574年末,晋厉公和中军将栾书联合设计剿灭了郤锜、郤至、郤犨,郤氏家族在晋国遭到政治清洗。
郤犨已死,为了方便称呼,我们将郤夫人的称呼回到最初——声伯的妹妹。晋国君臣觉得声伯的妹妹原已有家室,是郤犨假公济私胁迫她而嫁过来的,于是晋国把她还给施孝伯,算是物归原主做个人情物。郤犨的那两个儿子还年幼,一同跟着母亲被送回鲁国。 (3)回施家途中的厄运。施孝叔到黄河渡口来接。一见面,便把郤犨那两个孩子扔进了黄河,《左传·成公十一年》记载:声伯的妹妹愤怒道:“己不能庇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自己不能庇护配偶而一起逃亡,又不能抚养别人的孤儿却杀死他们,你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好结果?发誓永不做施孝叔的妻子。
左传上没记载声伯妹妹的去向,可能还由声伯安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与施孝叔再无任何瓜葛。
伉俪一词首次出现了,这本是一个形容美好伴侣的词汇,但所发生的事件情景确是悲凉的。声伯妹妹痛斥施孝叔的那段话,即是对自己原配丈夫施孝叔懦弱无能的控诉,也是对当时妇女地位低下任人摆布这一不公平现象的谴责 三、叔肸之子公孙婴齐的一句名言
公孙婴齐在鲁国做卿大夫,继承子叔氏,谥号为声,史称子叔声伯,也称声伯婴齐
他为人还是比较清廉睿智的,这在《国语·鲁语·子叔声伯辞邑》里体现出来:公元前575年声伯出使晋国,郤犨负责接待,二人分别是两国的外交官,声伯又是自己的大舅哥,于是打算送给大舅哥一个食邑,这样公私兼得。
声伯却推辞掉了。回国后鲁国大夫鲍国问他原因,他解释到,国君委以重任遣我出使,郤犨欲私馈我,我不能以私废公,有句话说:“不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如国,栋莫如德”,并且评价郤犨:少德而多怨、位下而欲上政、无大功而欲大禄,其自身难保,我若受邑,亡无日矣!果然不久,郤犨等三郤招怨太多被杀。
不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如国,栋莫如德。说的真好,真直白:不增厚栋梁,就不能承受屋顶的重量;再重要也不如国家重要,再是栋梁之才也不如高尚厚实的品德。这句话可以说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