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速写,是我的“杰作”。图中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是我21岁的妻子。她头发向后拢起,盘成平展的发髻,干净利索,又透着几分别致;身上穿着合体的蓝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长筒喇叭裤,这都是那个年代最潮流的标配。
昨天,我从尘封的老屋里翻出这张速写,猛然发觉,距离画下它的日子,已经整整过去了42年。速写落款的4月13日,是1984年的日子,那一年是农历甲子年,我们结婚还不到四个月,我们是在上一年12月26日步入婚姻的。
说起1984甲子年,我印象格外深刻,若不是因为这个年份,我们也不会这么早成婚。我和妻子从相识、相爱到决定结婚,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之所以匆匆定下婚事,恰恰和甲子年分不开。
我们原本约好要在甲子年结婚,可有一天,母亲严肃地跟我们说,甲子年不适合结婚,还特意强调,这一年结婚不吉利,理由是当年是“双春年”,最后,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提前成婚,要么就往后推迟。
一想到要推迟婚期,便觉得日子格外漫长,再加上母亲满心盼着我们早日成家,我们最终选择了提前结婚。其实对于母亲说的那些婚俗禁忌,我们从来都不曾相信,我总觉得,那不过是母亲的借口,她只是想让我们早点定下终身,毕竟她和我一样,打心底里认可、喜欢这个儿媳。
画这张速写的时候,妻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那是我们婚后最惬意的一段时光。那时候还没有孩子,全然没有育儿的压力;工作上,我在学校,她在医院,节奏平缓,按时上下班,没有如今常说的那份紧绷与焦虑;也没有买房的顾虑,贷款买房更是闻所未闻。
我们和父母住在一起,屋子虽不算宽敞,却整日和父母、弟、妹朝夕相伴,平凡又热闹。日子算不上富裕,可这份普通人的平淡生活,多是温馨与安稳。
时光一晃就是四十余载,当年静坐沙发的那个人,陪我走过了将近半个世纪,那张草草的速写,也成了岁月最温柔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