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到一半，画风就变了。
一休大师夹了一块豆腐乳，正要往嘴里送，四目道长的筷子忽然伸过来，“啪”地一下把他的筷子打偏了。豆腐乳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菁菁面前。
菁菁低头看了看那块豆腐乳，又抬头看了看四目道长，没说话。
一休大师笑眯眯的，也不生气，夹起另一块豆腐乳，慢慢伸过去。四目道长的筷子又来了，这次一休大师早有准备，筷子一翻，反手把四目道长的筷子压住。
两根筷子绞在一起，像是两把剑在交锋。
林凡端着粥碗，看着这一幕，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家乐也端着碗，跟着林凡挪过来。
“他们经常这样？”林凡小声问。
家乐点头：“天天这样。习惯了就好。”
菁菁没动，还在原位坐着，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头吃。
一休大师和四目道长的筷子越打越激烈，从豆腐乳打到花生米，从花生米打到腌萝卜。桌上的菜被筷子带得飞来飞去，青菜叶子在空中翻跟头，花生米像子弹一样到处乱蹦。
林凡低头躲过一颗花生米，家乐侧身闪过一片萝卜。菁菁没躲，被一块豆腐乳糊在脸上。
“啪嗒。”
豆腐乳从菁菁脸上滑下来，留下一道红色的印子。
菁菁的脸黑了。
她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脸，站起来，转身就走。
“菁菁！”家乐喊了一声，“别走啊，还没吃完呢！”
菁菁头也不回。
家乐想追，被林凡拉住了。
“你现在追上去，只会让她更生气。”林凡小声说。
家乐犹豫了一下，又坐下了。
一休大师和四目道长还在斗法，压根没注意到菁菁走了。两人的筷子越打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一休大师忽然从碟子里捏起两颗花生米，塞进自己的鼻孔里。
林凡看愣了。这是干什么？
四目道长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老和尚，你鼻孔塞花生米，是怕鼻子漏风吗？”
他一笑，手上的筷子就慢了。
一休大师猛地一吸气，鼻孔里的两颗花生米像炮弹一样射出来，直奔四目道长的脸！
四目道长来不及躲，一颗花生米正中他的嘴巴。
“噗——”四目道长把花生米吐出来，脸涨得通红。
一休大师笑眯眯地说：“四目道友，花生米味道如何？”
四目道长没说话，放下筷子，从桌下伸出一只脚，对准一休大师的裆部，狠狠踢了一脚。
一休大师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弯下腰，捂着裆部，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四目道长一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四目道友，你……好狠。”
然后他走了。
四目道长坐在椅子上，挺起胸，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林凡和家乐对视一眼，同时竖起大拇指。
“四目师叔，高。”林凡说。
四目道长哼了一声，摆摆手：“小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生米碎屑，对林凡说：“走，进屋。我把斩妖诀的法门教给你。”
林凡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
家乐在旁边羡慕地看着，小声问：“师父，我能学吗？”
四目道长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你那套五禽戏练好再说。”
家乐低下头，不吭声了。
林凡跟着四目道长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对家乐说：“家乐师兄，碗筷你收拾一下。”
家乐点头：“行。”
林凡跟着四目道长进了练功房。
家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桌狼藉，叹了口气。他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刚收拾到一半，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
他抬头一看，菁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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