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花草的过程中,慢慢生出一种奇妙的感受,从简单的认识到了解的过程,真像一场恋爱的过程。先是被它的样子或是气质吸引,看对了眼,就想凑近些,多懂它一些。了解越深,那份喜欢就越有滋有味,甚至能和友人头头是道地“炫耀”一番。
带着这份“恋爱脑”,我试着整理这次在南岭拍到的鸟儿们。
01 黄腹角雉(国一):身披“活绶带”的贵族
赤玉雕成彪炳毛,红绡翦出玲珑翅。湖烟始开山日高,迎风吐绶盘花绦。唐朝刘禹锡的《吐绶鸟词》道出了黄腹角雉的独特魅力。
诗中说的“吐绶”,说的正是它求偶时垂下的肉裙,在中国古代,“绶带”是系印的丝带,是身份与等级的森严象征。而这鸟儿,竟将“绶带”长在了身上,在文人眼中,无疑是“天赐”的祥瑞。
不论是今日还是古时,我们和古人都会同样赞叹这“吐绶”的神奇与魅力。
02 白鹇(国二):那位“偷感十足”的林中仙子
两次观花途中,都撞见白鹇在山路上悠闲踱步。我们远远地停下,还是打扰到了警觉的它,匆忙间,只留下了见过它的证据。赶往消失的林间一看,那姿态,竟有种笨拙又可爱的“偷感”,与华丽的外表格格不入,让人忍俊不禁。
回家一查,肃然起敬:明清两代,五品文官的官服,上面的图案正是白鹇,象征着品行高洁;它是云南哈尼族的图腾,还是广东省“省鸟”。如此背景,难怪雄鸟气度不凡,一副“正统帅哥”的模样。
但自然界中的帅哥,谈起恋爱来,也难掩“浮夸”的一面。资料里说:精心打扮的白鹇,求偶时会围绕着心爱的姑娘缓步转圈,待到情浓时,使出“必杀技”,炸开双翅,尾羽如扇,收腰扭臀,让尾羽抖出层层推进的波浪。虽未亲见这绚丽夺目的场景,想象一番都觉“骚气”十足。心里偷乐着,这样的场景如果平移至人间,该是多有趣的风景。
夜晚休息,下雨天,白鹇都爱栖息于高处。难怪它那么白还那么干净,林中仙子的美名,确实实至名归。
04 画眉(国二):百舌之王
拍到画眉纯属偶然,大家伙聊天时,我就往路边的树上随便扫扫,看着松林间有东西在动,琢磨着拍一张看看是只什么鸟。一问鸟友,只听鸟友一声:“画眉,哪拍的?”抬头就往远处望去。指向松林,再看时,画眉已无影无踪。
欧阳修《画眉鸟》中:“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道出了画眉的心酸,这个因歌喉卓越而被圈养的小精灵,自古以来备受推崇。中国工笔画中,画眉提供了“天然去雕饰”的美感,成为画师们的经典题材。04 灰胸竹鸡:泥滑滑
鸟友们告诉我,一鸡顶十鸟,能看到鸡都是十分不错的战绩。哈~想来我们是幸运的。
灰胸竹鸡有着特别的叫声:“ni hua hua ,泥~滑滑,泥~滑滑……”轻声的ni,带着二声颤音的hua。听声辨义,古人对它的声音投射了对前程的担忧——世道艰险,泥泞难行。
苏轼在诗注中记载:“蜀人谓泥滑滑为鸡头鹘。”大抵是有人观察到雄鸟好斗的场面,和自己看到的警惕比起来,很难想象它们好斗是种怎样的场景。资料让我感到有趣的画面反而是:不擅飞行的它们,夜间也会群体栖息于树上。让我瞬间有种,白天出门打工,晚上回家挤蜗居的画面感。
05 小黑领噪鹛:细节精致的“鸟”人
小黑领噪鹛带着黑项链、描着眉的精致打扮,让我愿意多看它几眼。美拉德色系虽不是我的最爱,胜在耐看,且越看越有细节,这精致“鸟”人的人设在我这立住了。
可能是长得过于精致,招鸟忌妒,生娃时无端招来红翅凤头鹃、斑翅凤头鹃等无耻鸟类的巢寄生。哎!鸟生也不易啊!
06 黑短脚鹎:极致撞色
红与黑的配色——时尚与艺术史上经典、富有张力的配色表达。带着危险但迷人的气息。

枝干上的黑短脚鹎让我有着超模走秀的演绎感,真汁儿妙不可言。
07 领嘴雀鹎
叽叽喳喳的成群的领嘴雀鹎,是鸟友们已然看不上的凡物了。对于未入此门的我来说,能看见就是有趣。生机勃勃的它们,为山间增添了不少魅力。
投向自然的每一次目光,都让我有种手牵手、心连心的感觉。这样的“恋爱”,我想保留一辈子。与万物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