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结婚那天,穿红色的确良衬衫,骑借来的自行车,就这么嫁了。
她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是姥姥拍板的:“这人老实,能干活。”
我问她爱爸爸吗?她想了很久:“什么爱不爱的,都过了一辈子了。”
我以为这是“凑合”。直到爸爸住院,她寸步不离守了半个月。出院那天,她靠着爸爸肩膀睡着了,爸爸举着输液瓶,小心扶着她的头。
我懂了——他们之间不是没有爱情,只是那个年代的爱情不叫爱情,叫“过了一辈子”。
六十岁生日,爸爸买了束红玫瑰。妈妈嘴上说“能买两斤排骨了”,转过身,我看见了少女般的笑。
婚姻不是坟墓,是土壤。爱情种下去,用几十年浇灌,根扎得比谁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