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一座桥,我就在那座桥上走着,忘了来路,也不问归处。我们在雨里奔跑,在凌晨的街头分食一只烤红薯,她靠在我肩头睡着,我屏住呼吸,怕一动就把那一刻弄碎。可爱情是潮水,涨得汹涌,退得也快。分手那天,她把我的衬衫叠得很整齐。我站在门口,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接过了那件衬衫,转身出门。
后来遇见妻子,是在相亲桌上。她普通得像一杯温水,不惊艳,却让人踏实。我们聊的是工作、房贷、父母的体检报告,那些真正过日子的事。她会在换季时替我备好过敏药,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留一盏玄关的灯。那天深夜我又加班回来,玄关的灯还亮着。我忽然就明白了,心动是火光一瞬,而心安是炉火长明。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遗憾。只是偶尔翻到旧照片,看见那个在雨里奔跑的自己,会轻轻笑一下。然后关上相册,走进厨房,帮妻子剥一头蒜。玄关的灯还亮着,和当年一样。只是当年我追的是光,现在我回的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