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视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下文中称《知否》)的原著《庶女·明兰传》(下文中称《明兰传》)中,顾偃开是顾廷烨的苦难之源,因为他“恋爱脑”地只喜欢大秦氏,所以他就在大秦氏死后对所有女人失去了兴趣,他也就“恨屋及乌”(注:套用“爱屋及乌”)地不喜欢为侯府解决大困难的恩人白氏及白氏的亲生子顾廷烨。正因为他是顾府的侯爷,正因为他是顾廷烨的父亲,他的这个态度才成了原著中顾廷烨受苦受难的根源,要不是顾廷烨离开顾府,到外面的世界闯荡,说不定他就死在侯府里面或者成为侯府旁支,一世默默无闻、了却残生。
在《明兰传》中,顾偃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的二儿子顾廷烨,他除了给顾廷烨生命以外,没有给他其他有用的东西。《知否》中顾廷煜给顾廷烨说的那段话:你在军营中为什么那么顺,是因为你姓“顾”,所以军营中“顾家军”才会听你的。这是作为宁远侯的顾廷煜在用姓“顾”来争取顾廷烨的同情心和责任感,其实,姓“顾”并没有给顾廷烨带来什么真正的好处,我记得《知否》中顾廷烨从军时是叫“白烨”。
这一切的源头,只是顾偃开的一个执念:我只爱大秦氏。且听我细细道来。
人活一世,总有很多和爱情无关的目标要去实现,而一个男人身上背负的,除了爱情还有自己的前程,还要给孩子的未来添砖加瓦,孝顺父母。这些,都需要一份责任心。而顾偃开呢,大秦氏死后,娶了白氏和小秦氏,虽然分别与她们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没有给予她一个丈夫应有的爱,并任由族人把大秦氏的死归咎在白氏身上,以致白氏也不久于人世。他虽然娶了大秦氏的妹妹小秦氏,依然是他思念大秦氏表现,并不是他对小秦氏倾心。白氏和小秦氏这两个女人就像是工具人,是顾偃开用来反复验证他和大秦氏是何等恩爱、何等情深的物件。
顾偃开这是虚假的长情,如果真的是长情,他可以不娶白家女解顾府危机,也可以像黄药师一样一辈子不娶,而不是一边说长情一边又娶了白氏和小秦氏,占了丈夫的名头,却不给续弦妻子爱情。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但是男人“有情”到顾偃开这份上,也挺让人无语的。
《知否》对《明兰传》有多处改编,改编得好坏,评说不一。笔者不想整体评说,只不过在论及其中的具体人物时,顺带说一下笔者对个体改编的看法。
一、《明兰传》中顾偃开的形象
顾偃开,宁远侯府长子,顾府家主。顾偃开先后娶了三位正室夫人,第一位是原配大秦氏,生下了嫡子顾廷煜。第二位夫人是续弦白氏,生下了嫡次子顾廷烨。第三位夫人是续弦小秦氏,生下了嫡幼子顾廷炜和嫡长女顾廷灿。
顾偃开的原配大秦氏,是东昌侯府的嫡长女,生来体弱多病,却极有才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高门大户里千娇万宠的女儿,父母自然舍不得她低嫁,可门当户对的人家,谁又肯娶这么个药罐子回去呢?娶妻娶贤,娶回家里不是光摆着好看的,要相夫教子、理家处事。这些,大秦氏都做不到。
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顾偃开偶然间的惊鸿一瞥,对大秦氏便暗生了情愫。他央求父母去提亲,然而苦求无效,顾偃开于是赌气的跑去了北疆军中效命。边疆战火纷飞,随时有可能丧命,父母心惊胆战地坚持了两年,最终同意了婚事。婚后两人琴瑟和鸣,情深意重,你能想象到的所有关于美好婚姻的字眼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大秦氏是顾偃开的初恋,也是他心里永远的白月光。当然,顾偃开把自己的绝大部分甚至全部情感托付与大秦氏,那么就会让自己减少甚至忽略应该托付情感的人,像白氏、顾廷烨等。
在《明兰传》中,作者给他的人物设定是自私冷漠的传统大家长,极度自私,重情轻家,对顾二爷偏见沉重、冷酷无情。作者对他的表现极为反感,言语中全是讽刺,在小说中时不时拿出来调侃一下。其实,正是因为顾偃开对大秦氏爱的执念,才是顾府灾难的源头,才是顾廷烨多灾多难的源头,才使小秦氏有了想毁掉顾家的疯狂念头。
(一)顾偃开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
顾偃开与大秦氏一见钟情,一眼千年,于是便央求父母去东昌侯府提亲。虽然大秦氏文采非凡,琴棋书画无一不能,诗词曲赋样样精通,但是作为了未来侯府的当家主母,这些都不重要,她自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能否生育、能否侍候父母、能否相夫教子、能否让府内人丁兴旺、能否打理府内事务、能否与外界保持良好沟通等尚在两可,实在不是佳配。顾偃开的父母果断地拒绝了他提亲的要求。而“恋爱脑”的顾偃开心中只有大秦氏,与父母闹翻,离家出走,到北疆从军。
刀枪无情,父母有情。最终,父母同意他的要求,他如愿地迎娶大秦氏为妻。但是,婚后,顾偃开满眼里都是大秦氏,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对于其他事务一切视而不见,让家人担心、让外人耻笑。他们并没有成为恩爱夫妻的代表,反而成了深情忘家的反面教材。顾偃开只想着他与大秦氏二人爱情,却忘记了他对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应负的责任。也许正因为如此,当有另一个选项时,老侯爷夫妇俩就坚定地选择了更能给侯府带来利益的白氏当儿媳,而让他与大秦氏和离。
(二)顾偃开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1)对于原配大秦氏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虽然他与大秦氏爱得死去活来,但他只是沉迷于爱情,没有走出来进行理性的思考,他不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没有找到一条爱情与家族的“共赢之路”。他们的爱情,让全京城里只知道大秦氏恃宠而娇,只知道顾偃开为情忘家,反而影响了秦府和顾府的声誉。使人提起他们时,不是赞叹而是惋惜。可以说,他们是成也深情,败也深情。秦府之所以后来让小秦氏嫁入顾府,亲上加亲是一个原因,而大秦氏的表现也给秦府的姑娘嫁人设置了一条障碍,这也可能是背后的原因之一。
其实,正是因为他对大秦氏的深情和执念,所以才有了他与大秦氏的和离。正是因为他们夫妻为爱而不管不顾,从而使得他们的作为很不受长辈待见,他们和离成为一个必然结果。因为顾偃开眼中全是生一子后再无法生育的大秦氏,父母为了延续香火让他找妾室的散枝开叶的想法可能得不到实施,只有让大秦氏远离了顾偃开,才有让他续弦生子的可能。即使没有侯府危机有求于白氏,以后,顾偃开的父母也会找到很多像“七出”里的理由,让他们和离,得到不父母祝福的婚姻注定走不远。这样的事例在古代很多见,就像陆游与唐婉也只是因为婚后恩爱过度,惹得陆母不高兴,逼迫陆游休妻另娶。
大秦氏生下顾廷煜时,顾家已经大难临头,因为顾家亏空了皇室十几万两白银。为拯救顾家于水火,让盐商独女白氏带资入嫁以填补亏空,顾老侯爷两口劝两人和离,为白氏让位。无奈之下,顾偃开只得同意。大秦氏本来就羸弱,加上产后大伤元气,得子之大喜与和离之大悲快速转换,思虑忧伤,不久便命丧黄泉了。因此,宁远侯全府都认为大秦氏之死与白氏有关,虽然这一切都顾府的人在操作,他们却甩锅给白氏,以降低他们在大秦氏之死中的责任。
大秦氏死后,顾偃开把他们曾经艰难的爱情,当成了人生里一件可歌可泣的盛大事件,天天拜佛以求来世还能和大秦氏再续前缘,是以,顾府的族人都知顾偃开对大秦氏的深情。其实,他对大秦氏的深情不仅害了大秦氏,也害了他自己,成为了顾府混乱的根源,而作为当事人的顾偃开却茫然不知。
(2)对于续弦白氏来说,他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白氏生于商贾之家,古来商贾皆铜臭,何况白氏还是最下等的盐商之女,因此,白家人也心藏了很深的自卑。白家女不肯为妾,顾家等着钱救急,于是,顾偃开的父母让儿子儿媳和离,迎娶白家女。顾偃开父亲作为老侯爷,亲自上门提亲,白家也十分满意这门亲事。毕竟,对白家来说,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宁远侯夫人,从此再不是卑贱的商户之女,这个诱惑真的太大了。
这一桩婚姻里,两厢各有所图。只是齐大非偶,白氏的存在是昭显顾家曾陷入绝境的标志,为此,顾偃开任凭污蔑白氏的谣言传播,却不曾为她辩白,甚至恨不得把她存在过的痕迹都给抹了;同时,顾偃开看着儿子顾廷烨愤懑绝望,一步步堕落,他也不曾坦言说明。
白氏的到来,是宁远侯府出现危机的标志。虽然顾偃开也知道白氏对侯府的重大意义,白氏是他们顾府的恩人,但是从他心里还是恨白氏的,一方面是因为大秦氏的死——虽然这里面并没有直接关系,另一方面是因为白氏的存在如同一根刺,让顾偃开时刻想到宁远侯府的不堪。所以,他对顾府里关于白氏逼死原配大秦氏的流言不加制止,所以,他对白氏和顾廷烨没有好脸色,所以,以后他苛待顾廷烨也都有了“正当”的理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对待宁远侯府的恩人、自己的妻子,他难道不心虚吗?他这样对待自己的二儿子,难道心安理得吗?
白氏嫁入宁远候府之后,顾府的危机解除了,人人都好,只白氏母子不好。顾家得了体面周全,秦家姻亲如旧;白氏,平白一盆污水被泼在身上,丈夫从不为她辩白;白氏的儿子顾廷烨,被逼出家门,孑然一身,独闯江湖。要不是顾廷烨运气好,碰上了好时机,那顾家的一切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需要你时拿来用用,等风波过后便弃你于不顾,过河拆桥的顾偃开在这段婚姻里,真的是太自私了。或许,他对白氏越冷淡,就越能彰显他对大秦氏的深情吧。也许,白氏已经足够清醒地看到了这一点,但是“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她不久也撒手人寰,孤苦无依的儿子顾廷烨最后也只好独自闯荡江湖了。
(3)对于小秦氏来说,顾偃开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顾偃开心里始终记挂着大秦氏,犹如一场做不醒的梦。东昌侯府小秦氏父母接连亡故后,兄嫂接掌侯府,兄嫂无法/不愿给她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给姐夫做填房,就能省下许钱。且大秦氏恃宠生娇,坏了秦家女子的名声,小秦氏也说不上好的人家;顾偃开为了弥补对秦家的愧疚,也就把小秦氏娶了。
大秦氏死了,顾偃开也对所有女人死了心,虽然他后来也娶了大秦氏的妹妹小秦氏,也不过是为了家族延续香火的需要,不过把他看成大秦氏之子顾廷煜的保姆,并没有给予她爱情——他的爱情随着大秦氏的死亡而死亡了。
小秦氏曾对向妈妈说:“其实侯爷心里清楚的很,姐姐绝非佳配,不好生育,不擅持家,还不长命。可他就是喜欢,旁边的人,再好,再贤惠,也无用。”小秦氏和白氏一样,空有妻子的名头,顾偃开的心里始终心心念念还是大秦氏。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丈夫的疼爱呢?又有哪个妻子能够容忍丈夫在自己面前对别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姐姐念念不忘呢。眼前的一切,倒像是鸠占鹊巢,自己以姐姐之名得到所有荣华富贵,所以,小秦氏不甘心,既然得不到爱,那就让自己的儿子将来继承侯府爵位。顾廷煜被她从小灌输仇恨,顾廷烨被她捧杀,儿子顾廷炜就像是她的提线木偶,女儿顾廷灿是她争宠的工具。
顾家,都被小秦氏给毁了。小秦氏从小挑拨顾廷煜兄弟的关系,让他们相互争斗,老大的身体不行,肯定熬不过老二的;但是老二又被捧杀,父子关系极度不和,那么,宁远侯的爵位最大的可能是落到自己的儿子顾廷炜的身上。
小秦氏一直在为围绕着这个中心努力。可惜的是自己的儿子只是她的提纯木偶,没有见过世面,烂泥扶不上墙,最后,宁远侯的爵位还是落在了新贵顾廷烨的身上。原著中,小秦氏的一切谋划最终归于零,虽然她最后不甘心失败,想杀死顾廷烨夫妇,想用瘟疫害顾廷烨一家,但这个方法终究是双利剑,棋失一着,害人害己,殃及自己子孙,自己也一命呜呼。
(三)顾偃开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1)对于顾廷煜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把对大秦氏的怜爱之情转移到大秦氏之子顾廷煜身上,对他宠爱有加,但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溺爱的孩子一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虽然顾廷煜心机深沉,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他遗传了其母亲体弱多病的基因,一看就是不久于人世的状态——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用顾廷烨的话来说,如果他哥哥的身体好些,他就能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用顾廷煜自己的话来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顾偃开还是同以前一样,只是傻傻地把对顾廷煜母亲大秦氏的爱一股脑地转移给嫡长子,也不管他是不是接受得了,也不管其他人是如何爱待对嫡长子的爱。顾廷煜在其姨母小秦氏的挑拨之下,一直认定,是顾廷烨的母亲白氏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后来虽然他虽然明白其中的原委,却无法再改变了,也不能再改变了,他只有与顾廷烨一直斗争下去。
至少顾廷煜在作父亲方面就比如顾偃开好得多,还是那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顾廷煜看得很透,小秦氏的目标是让她的孩子顾廷炜袭爵,自己的妻女如果交给小秦氏,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与他斗争了半辈子的弟弟是一个讲信义之人,如果把妻女交给他,反而更保险。于是,他选择在他去世前,将顾府的权力交给了二弟顾廷烨,给妻女交了保险屋的“首付”。
(2)对顾廷烨来说,他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顾偃开对顾廷烨的厌恶,一是因为其性格和恋爱脑决定,二是因为其识人不明决定。作为顾廷烨的父亲,如果稍微有点脑子,稍加留意,他就能看得出那些加在顾廷烨身上的恶行大部分是张冠李戴。他之所以被小秦氏、顾廷煜等人所蒙蔽,根源还是在于他。一个人受小人蒙蔽办了错事,该负责任的,不仅有小人,还有受蒙蔽的人。如果他能眼明心亮,焉有被蒙蔽之事的发生?
在《知否》中,编剧为顾偃开的人物形象进行了洗白,他严苛顾廷烨的事中,也有被蒙蔽的因素,更多的却是“爱之深责之切”的慈父心理在作怪。人物形象,从原著中让人厌恶的自私自利、“恋爱脑”,变成了剧版中让人理解和同情的“棍棒下出孝子”的有着拳拳父爱的慈父。
其实,他把爵位传给大秦氏所生的顾廷煜,让他享受荣华富贵。而给顾廷烨的定位是一个守门人,他教他武艺不是为了让顾廷烨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做好一个守门人,一个打手,用来保护顾府长盛不衰。这中间的偏心是显而易见的。而到最后,在小秦氏的挑拨之下,他连让顾廷烨守门的机会都不给了,把他赶出了顾府。
正是因为顾偃开对顾廷烨厌恶、偏见,才会使得全府上下都看不起嫡次子顾廷烨,才使得小秦氏的挑拨一说一个准,积少成多,“谎言重复百遍就会成为事实”,众口烁金之下,让人认为顾廷烨就是不学无术的人,连顾廷烨自己也无法看透自己,破罐子破摔,事事与父亲对着干,父子关系长期处在一个破裂的边缘。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俯拾皆是,不胜枚举。
(3)对顾廷灿来说,顾偃开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顾偃开给女儿顾廷灿一个错误的认知导向,让她一直走下去,以致后来无法自拔。
顾偃开对大秦氏的思念之情与日俱增,后来看到神态身形颇似大秦氏的小秦氏的女儿顾廷灿时,就格外溺爱,以致她在女工、算账、理家、人情世故等方面一窍不通,这也为她之后的悲惨人生埋下了伏笔。用作者的话说是,她虽然像大秦氏——也只是像而已,但是没有像顾偃开那样的“恋爱脑”来配合,宠她、顺她,所以她只学个形似,却没有学到神似,更没有看到事易时移,即使是大秦氏重生,也只会是悲剧。
顾廷灿的悲剧,从她的母亲把她刻意装扮成大秦氏就开始了,而她以此为乐,乐此不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有自取灭亡,自作自受,旁人无法救她。她的贴心人、丫鬟小玲也看出她无法无天,跟着她只会自取灭亡,于是最后不仅离她而去,而且还将顾廷灿的所作所为向其婆婆公主告发,成为压垮顾廷灿的最后一根稻草。顾偃开对大秦氏的执念不仅害了白氏和顾二爷,同时也害了他与小秦氏的女儿顾廷灿,让她错误地以她也会有她姨母大秦氏的运气。当顾偃开死后,顾廷灿嫁到夫家,没有人像在顾家时那么宠她时,她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已经改不过来了,只有顺着这个死胡同走下去,无法回首。
她的父亲和母亲只是开了个头,而她沉溺其中,不能或者说不愿醒来。她的认知甚至不如她身边的丫鬟,她走向不归路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4)对于顾廷炜来说,顾偃开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主要是顾偃开对顾廷炜疏于管教。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作为父亲,顾偃开对顾廷炜的教育很少,他放手让小秦氏教育,让顾廷炜成了小秦氏的提线木偶。他这三个孩子中,教育最少的就是顾廷炜。
小秦氏为了顾廷炜几乎是费尽了心机,她不仅设计了顾廷烨,让他和自己的哥哥反复成仇,让他和自己的父亲两两相对。当这三个人厮打到一处时,那么顾家的好处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顾廷炜的头上了。对于顾廷炜来说,有这样一个步步筹算的母亲,真的是福气吗?小秦氏对顾家有恨,可儿子好歹是亲生的,于是她便对这个儿子越发刁钻。她讨厌所有姓顾的人,可顾廷炜却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人,她一边要毁了顾家,一边又要顾及儿子的安危,这才导致了顾廷炜扭曲的人生。在小秦氏的控制下,顾廷炜似乎从未做什么自己想做的事,一切都是以母亲的想法为结果导向,于是被迫去争、去抢。
在《明兰传》里,顾廷炜跟着小秦氏一条道走到黑,在发兵攻澄园时,被乱箭死。而在《知否》里,顾廷炜并没有死,在他小秦氏死在祠堂里后,他从前的一切都没有了,也许他就获得了新生。
(四)顾偃开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正是因为顾偃开的不作为,让整个顾家一直陷于多事之秋的状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不是因为皇帝看在顾廷烨的面子上,早就把顾府连根拔起了。
古人讲究“修身齐家”,顾偃开首先不能“修身”,以身作则、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如何让其他人心服口服?更不能“齐家”,治理家族,使之上下和睦,只是一味地修修补补,作为顾家家主,他对老四、老五两家的行为听而不闻、几近放纵,使得顾府乱成一锅粥。老四、老五家惹了那么大的祸,与他这个家主无能不无关系。如果老四、老五家惹的祸足够大,达到诛几族的话,他这个宁远侯爷首先跑不掉,最起码的一个罪名也是“没有约束族人”。
二、《知否》中对顾偃开的美化和洗白
在《明兰传》中,顾偃开的人物形象是极其不好,他是顾府所有灾难的根源,正是由于他的执拗、忘恩负义、偏见等,所以才导致顾府以后混乱事件频繁发生。顾偃开就像是一艘到处漏风的船,随时有解体的危险。后来,即使他身死,但影响却未能消除,延续不断。
电视剧为了塑造更感人的父子关系和迎合观众对“父爱”的情感期待,对顾偃开进行了美化和洗白。剧中弱化了“嫌弃白氏”的设定,增加了顾偃开对白氏的愧疚,并将这份愧疚转化为对顾廷烨的深沉期许。他的严厉不再是单纯的厌弃,而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笨拙父爱。他认为顾廷烨是最像自己、最能扛起顾家的儿子,因此高标准、严要求,希望他能成才。对顾廷烨默默守护,用心良苦。剧中增加了许多细节,表明他一直在为顾廷烨打算。如亲自带他进宫面圣,让皇帝认识他、赏识他,为其未来积攒政治资本。在重文轻武的年代,他坚持让顾廷烨文武双全,寒冬腊月亲自监督练功,为其日后从军建功打下坚实基础。
三、《知否》对顾偃开美化和洗白的作用
顾偃开是一个事关全局的人物,他的人物性格和人设定位关系着整部著作走向和根基。
《知否》对这个人物的感情和活动进行洗白和美化,强化了他深沉、严厉却充满父爱的一面,虽然有不少篇幅,但是依然让人觉得这个人物形象有点违和,没有情感基础,无法消除他的恶劣影响。只像是为一个满身脓疮的人换了一些颜色鲜艳一点的药膏一样,于事无补,反而看着与人物形象很违和,让人感觉这个人物形象很矛盾。这些美化和洗白很生硬,不是自然而然的,不是剧情发展的需要,而是生拉硬扯,顾此失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