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舒在《恨煞》里写透了一种扎心真相:长得不好看的人,连青春和恋爱,都像是被世界悄悄剥夺的权利。这句话没有半点夸张,而是戳中了无数被外貌困在黑暗里的人,一生都无法挣脱的宿命。
青春本该是什么模样?是少年少女眼底藏不住的心动,是课间不经意的对视与暧昧,是被人明目张胆偏爱、满心欢喜追求的热闹,是敢大胆表达喜欢、敢勇敢奔赴爱意的肆意。可这份人人都该拥有的美好,对长相普通甚至不好看的人来说,从来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他们的青春期,没有鲜花,没有告白,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双向奔赴的甜蜜,永远是人群里沉默寡言、自带疏离的背景板,是被众人忽略、被世界遗忘的边缘人,满心满眼,只剩化不开的自卑与落寞。
他们并非天生冷漠,也不是不想拥抱热烈的青春、触碰纯粹的恋爱,只是从始至终,他们都从未被这个世界认真选择过。年少的心动从来都很直白,大多始于第一眼的颜值,喜欢的人目光,永远会毫不犹豫地停在长相出众的人身上,那些温柔、善意与青睐,从来都不会分给相貌平平的他们。
也曾在无数个瞬间,偷偷藏起满心的喜欢,鼓起全部的勇气想要靠近心仪的人,可换来的,往往是敷衍了事的回应,是刻意保持距离的回避,是转过身之后,背地里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议论。明明他们有着温柔通透的性格,有着真诚善良的本心,待人真心实意,做事踏实靠谱,可仅仅因为一张不讨喜的脸,就连被人深入了解、被人看见内在美好的机会,都彻底被剥夺。在颜值至上的偏见里,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去窥探他们有趣的灵魂,所有人都只凭着第一眼的外貌,就给他们判了不配被爱的刑。
恋爱最动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被真心欣赏,是被用心珍视,是被毫无保留地坚定选择,是不管旁人如何议论,依旧被对方放在心尖上的偏爱。可这些珍贵的体验,对长得不好看的人来说,太难拥有了。
他们这一生,见过太多以貌取人的冷漠,听过太多藏在礼貌表象下的挑剔与嫌弃,经历过太多因外貌带来的冷落与不公。那些不被善待的瞬间、那些暗自自卑的时刻、那些被轻易否定的过往,在心底一点点堆积,早早磨平了他们对爱情的所有期待,也让他们连主动靠近爱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久而久之,他们变得胆怯、敏感、自我怀疑,就算偶尔有人向他们伸出橄榄枝,就算有人看似带着善意靠近,他们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欢喜,而是深深的不安与质疑,总会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你是不是在可怜我?你是不是一时兴起?你迟早会嫌弃我的。
别人的青春,是明目张胆的心动与被爱,是阳光下肆无忌惮的欢笑,是恋爱里甜甜蜜蜜的牵绊;而他们的青春,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喜欢,是看到别人相爱时暗自羡慕的落寞,是一次次鼓起勇气却又一次次落空的期待,是深夜里独自消化自卑与难过的孤独。他们的青春里,没有恋爱的甜,没有被爱的暖,只有自己与自己的自卑对抗,只有独自承受世界的冷眼与偏见。
从来都不是他们不配被爱,也不是他们不值得拥有美好的青春与恋爱,而是这世间无处不在的外貌偏见,从一开始就掐灭了他们体会青春与恋爱的资格。世人总爱说,内在美远胜于外在皮囊,可在现实生活中,皮囊往往是认识一个人的第一扇门,没有出众的外表,就很难有人愿意去了解你优质的内在。
这一点,在亦舒《恨煞》的男主角周子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生得相貌丑陋、身材臃肿,从少年到成年,始终活在外貌歧视的阴影里。他的青春,没有过半分热闹与美好,全程都是被忽视、被嘲笑、被排挤的灰暗时光;他渴望被爱,渴望拥有一段真心相待的感情,可无论是初恋还是婚姻,最终都因他的外貌,以背叛、抛弃收场。
他从未被人坚定选择过,从未体会过被真心珍视的恋爱滋味,长期的自卑与绝望,让心底的不甘与委屈慢慢扭曲,最终化作了彻骨的恨意。他不是天生狠毒,只是从未被青春温柔以待,从未触碰过健康的爱情,长期活在颜值偏见的枷锁里,连被正常对待都成了奢望,最终只能在不被爱的绝望里,走向极端。
长得不好看的人,终其一生都在与外貌带来的自卑抗争。他们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主动爱人,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爱,看着别人的青春流光溢彩,看着别人的爱情甜甜蜜蜜,而自己,始终在孤独里徘徊,连一次完整的青春体验、一场纯粹的恋爱,都成了这辈子难以企及的梦想。
他们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生来没有出众的皮囊,却要承受整个世界的恶意与偏见。那些错过的青春,那些得不到的爱情,那些刻进骨子里的自卑,都是颜值时代里,最残忍的伤害。愿世间少一些以貌取人的浅薄,多一些对内在灵魂的尊重,愿每一个长相平凡的人,都能挣脱外貌的枷锁,被世界温柔以待,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热烈青春,都能遇到那个抛开皮囊、真心爱自己的人,真正体会一次被珍视、被偏爱的恋爱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