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是中毒恋爱脑,比重度更深一度。
如果我动了手术,摘除恋爱脑,那我也会无脑爱他的那种程度。
有的人一旦脱离了恋爱脑,那就等于没有生命体征了。
久病成良医,所以我对恋爱脑有点研究。
但不是每一个恋爱过的人都称得上合格的恋爱脑。
你们师承哪派?有什么独门绝招?过招过哪些绝世渣男?
没点名头和战绩,就不要站出来无病呻吟。
我因为从小研习过恋爱秘籍的,可算得上是师出有名。
我姑且先把恋爱脑分为,张爱玲派,和琼瑶派。
自幼接触过琼瑶一派之后,那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觉得这就是顶级恋爱功夫。
其中最核心的招数是,进退掀浪。
本来是风平浪静的感情图谱,一眼能看到两人携手变成“岁月静好”和“上善若水”的微信头像。
但是,偏不,我们琼瑶派就是要发疯,不是,发功。
把好好的感情揉碎了,再含泪拼起来。把到手的甜蜜酿成苦果,再屏气吞下。把平静的局面搅出惊涛骇浪,再以身葬情。
这样一手感情的牌局,不用能好坏来形容,只能说,精彩。
成也精彩,输也精彩。
不作不精彩。
琼瑶一派的终极目标是,只要能作死别人,就绝不放过自己。
作成一锅粥,就是感情的终极奥义。

看看婉君对三个哥哥的极限拒绝与勾搭,看看三朵花姐妹莫名其妙的自杀和神经错乱,看看哑妻明明白白的好姻缘被深情折腾到妻离子散,变成看看白吟霜和马景涛的发疯式穷酸婚外情,就连容嬷嬷都带着“作不死你”的那种DNA,拆散别人靠针扎,也是非常地又撒娇又恶毒。

作为琼瑶派的俗家弟子,我也是亲身用“作死你”的功夫战胜了许多次“恋爱论贱”,扎针不会,扎心还不会吗,记住,能被扎走的都不是正缘。

长大后,我才认识到,恋爱脑,一山还有一山高。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是谁?说出了这种绝世名句,哪个真正的恋爱脑听了不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都想说一句,这是高手。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
残酷美学,那是流在恋爱脑们身体里的血液,不能真正地美满,也不能真正地残酷,要又爱又恨,才是经典。
张爱玲门派是,确实称得上是,经典恋爱脑。
琼瑶恋爱脑有时候会过时,有时候会卷土重来,有时候看着挺深沉,有时候看着很抽象。
只有张爱玲的恋爱脑,是很稳定地,发癫。
这个门派的核心功夫是,自伤穿心。
作死别人,并不是最狠的,作死自己才是满级狠人。
“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
“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凡。”
“男人彻底懂得一个女人之后,是不会爱她的。”
《色戒》里的王佳芝明明和易先生情投意合、鸾凤颠倒、翻云覆雨,不可以欢天喜地双宿双栖吗,非要用“鸽子蛋”作死自己。

《半生缘》里的顾曼桢大大方方恋爱不可以吗,暧暧昧昧在恶人的强权之下作死自己。
《第一炉香》的女主更加是自杀式作死,我作为一个上海少女是不想承认这个故事的。

就连《倾城之恋》这个喜剧里的白流苏,看似精致利己主义,实则内心作天作地,既不甘当情人,又不满当太太。

张爱玲的恋爱脑派系乃上乘内功,再渣的渣男也破不了,毕竟对方已经自残,渣男没有出手的余地了。
当然,我还是开开心心地研习我的琼瑶派恋爱脑,简单,直接,自保,不伤身,而且还有一点抽象。
张爱玲恋爱脑我学习地不多,这个门派的姐妹,我虽佩服,也劝你们一句,大家一枝两门,以内伤赢下恋爱一局,固然是绝杀,但也要小心走火入魔,深情最后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