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她去乡下玩了一段时间，刚刚才回来。」
京翼在我身后替我圆了场，语气自然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爷爷没有追问。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抬头看向京翼，挥了挥手。
京翼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瞪得溜圆：「这是要我走？」
「你还杵在这里干嘛？我要和悦丫头说说体己话。」
京翼扯了扯嘴角，「一个上午打了我五六个电话，催命似的让我把人接回来。合着我就是一个工具？」
他甩上门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爷爷让我坐到他床边，把我的手握在他掌心里。
「悦丫头，爷爷明天要手术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所以有些事，我一定要现在告诉你。不然怕没有机会再说了。」
「爷爷——」
「听我说完。」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京翼八岁那年，他妈跟一个男人跑了。他爸开车去追，在高速上出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
「一夜之间，京翼没了爸，没了妈，没了家。」
「从那天起，他就不信爱情，甚至不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他觉得所有的女人都会像他妈一样，表面上对你好好的，转个身就能把一切都毁了。」
爷爷的声音沙哑了。
「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把自己裹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封闭自己的内心。我真的非常担忧。」
「我怕我走了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陪着他。」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了一层水光。
「我知道你和京翼的恋爱是假的。」
我愣住了！
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是我自己犯蠢。爷爷是京易集团的开创者，我这点小计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爷爷。
「两个月前他把你赶出京家，我知道。之所以装糊涂，是我想让他借此机会看清楚自己的心。」
「就是苦了你了。爷爷对不起你。」
「爷爷，你不用道歉，如果三年前不是你救我，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京翼是喜欢你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这么多年他把所有女性都拒之门外，想要一夜之间改变是不可能的。但是悦丫头——」
爷爷握紧了我的手，「能不能答应爷爷，不要骗我，真正地和京翼谈一次恋爱？」
我再次愣住。
爷爷松开我的手，语气放缓下来：「当然，我不能全从京翼的角度考虑。如果你很讨厌他，也不必为了爷爷为难自己。」
「京翼变成今天这样，是他妈妈造成的。不该由你来承担。」
「现在主要看你的意思。」
我看着爷爷，他的眼神很温和，没有逼迫，没有施压。
可那温和底下藏着怕我发现的期待。
我张了张嘴。
真正地和京翼谈一次恋爱？
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过，只是从来没有在我脑子里认真思考过。
不是没有动过心。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