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周末，顾深发来一条消息。
「吟姐，我妈周末出差，家里没人。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
后面跟了一个疯狂眨眼的表情包。
林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她深呼吸一口，打下一行字：「你家没人的话，我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又不会吃了你。」
「…………」
「来嘛来嘛来嘛来嘛来嘛」
对话框被同一句话刷了屏。
林吟把手机扣在桌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她想起那天在天台上，顾深亲她脸颊时嘴唇柔软的触感，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几点？」
对面秒回：「现在！！！！！」
林吟到顾深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门一打开，顾深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没完全干，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像是刚洗过澡。他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比学校里那股皂香更浓烈、更直接，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林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
“进来啊。”顾深侧身让她进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奶茶，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林吟假装没看到，弯下腰换鞋。鞋柜旁边放着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和她平时穿的尺码一模一样。
她看了一眼顾深。
顾深别过脸去，语气故作轻松：“我妈买的，买大了，你凑合穿。”
林吟没戳穿他。一个独居的高中男生家里，会出现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这个理由编得实在是——太假了。
顾深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摊着练习册和草稿纸，旁边摆了两瓶可乐，还有一袋拆开的薯片。
“你说写作业，”林吟挑了挑眉，“可乐和薯片是学习标配？”
“补充能量嘛。”顾深理直气壮，把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你的，三分糖芋圆，多加了一份芋泥。”
林吟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她坐下来翻开练习册，顾深也乖乖坐到了她旁边。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最初的半个小时，气氛还算正常。
林吟讲题，顾深听讲，偶尔问几个蠢问题，林吟骂他两句，他嘿嘿笑。
但渐渐地，林吟发现顾深靠得越来越近。最开始隔着一拳，后来变成贴着胳膊，再后来他的下巴几乎要搁到她的肩膀上。
“顾深，”林吟停下笔，声音有点紧，“你能不能坐正一点？”
“我坐得很正啊。”顾深的声音从她肩膀上方传来，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林吟的耳根瞬间红了。
“你离我太近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觉得空气不够用是因为我离你太近吗？”顾深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无辜，“我在帮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原因。”
林吟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转过头看他。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到不到五厘米。她几乎能数清顾深的睫毛，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里的温热。
顾深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从玩笑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那种眼神林吟没见过——不像平时那个傻乎乎的二哈，而像是一个真正在凝视猎物的少年。
“林吟。”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林吟的呼吸变得不稳。
然后顾深吻了她。
不是上次天台那种蜻蜓点水般落在脸颊上的吻。这一次，他的嘴唇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林吟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她能感受到顾深的嘴唇有点干，微微起皮，但很软。他吻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触碰一件怕碎的东西。可是他的呼吸很重，滚烫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让她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顾深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上还带着她的温度。
他看着林吟，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近乎危险的情绪。
“……你干嘛。”林吟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还残留着他吻过的触感。
“亲你。”顾深说，理直气壮得不像话，“我看网上说，喜欢一个人就要亲她。之前只亲了脸，今天补上。”
林吟：“…………你都在网上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还没回答我。”顾深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感觉怎么样？”
林吟被他问得耳根滚烫。她要怎么回答？说她心脏快跳出来了？说她腿都软了？说她还想再来一次？
她选择了一个最林吟式的回答：“……一般。”
顾深的眼睛瞪大了：“一般？！”
“嗯，”林吟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练习册，“一般般。回去多练练。”
顾深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像一个被点燃了胜负欲的少年。
“好。”他说。
“那就多练练。”
然后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回来，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他的吻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少年意气，用力、笨拙又滚烫。林吟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指节收紧，将那件白色短袖拧出一道道褶皱。
她能感觉到顾深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心跳——心跳很快，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快得像是要炸开。
原来他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林吟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闭上眼，缓缓地、生涩地回应了他。
顾深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吻得更深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没拉好的那半扇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桌上的草稿纸被吹落了几页，飘飘荡荡地落在地板上，上面有林吟清秀的字迹，写着加速度的公式a=Δv/Δt。
可惜此刻没有人关心加速度了。
顾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后背，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描摹着她脊柱的弧度。林吟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那只手经过的地方像被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很短，很轻，像被捏碎的气泡。
但顾深听到了。
他猛地停了下来。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林吟的脸红透了，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微微泛着水光，整个人像一颗被咬了一口的水蜜桃。
顾深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下。
“林吟，”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刚才发出的那个声音……”
“闭嘴。”林吟一把捂住他的嘴。
顾深被她捂着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笑意从眼角溢出来。他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林吟像被电击了一样把手缩回去，整个人往后弹了两步，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顾深！！！”
“嗯？”他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吟姐？”
“你、你……”林吟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是狗吗？！”
“你之前说的啊，你喜欢小狗。”顾深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这不是在努力变成你喜欢的类型吗？”
林吟气得想打他，可是一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被顾深眼疾手快地捞进了怀里。
“小心点。”他把她稳稳地接住，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震动，“摔了我可心疼。”
林吟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栽了。
彻底栽在这个混蛋手里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