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在一起整整三年,跨省恋爱,我南方姑娘,他北方男生。
隔着几百公里,熬过异地、熬过平淡,节假日互相奔赴,感情一直很稳定。双方家长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今年终于敲定时间,两边家长坐在一起,正式聊订婚和彩礼的事。
本来我满心欢喜,以为熬完异地就能安稳过日子,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所有美好全碎了。
我们老家这边,订婚彩礼16万8,不是漫天要价,是当地一直以来的习俗。而且我爸妈提前跟我说得很清楚:这笔钱一分不会留,婚后全部当做嫁妆还给我,再额外陪嫁家电和存款,只是走个礼数,给我婚后留一点底气和安全感。
见面坐下来没聊几句,他妈妈就先开口了:“我们北方这边,不兴高彩礼,意思意思走个形式就行,给6万图个吉利。要再多,就是把婚姻当买卖,没必要。”
我爸妈当场就有点尴尬,耐心解释:“我们不是卖女儿,也不贪图这点钱,只是按南方的规矩来,最后钱还是给到两个孩子手里,小两口过日子用。习俗不一样,互相迁就一下就好。”
结果他爸爸直接接话:“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太看重这些虚规矩,过日子看的是人,不是彩礼。非要卡在数字上,那这婚干脆别定了。”
我坐在旁边听得心里发堵,转头看向男朋友,本以为他会从中调和两句、帮我说句公道话。
可他全程低着头,全程顺着他爸妈的话说:“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纠结这点数字,都是一家人,太较真伤感情。你们家也别太固守老规矩,入乡随俗不行吗?”
我瞬间心凉透了。
我跟他私下聊过无数次,我早就跟他讲过我们这边的习俗、我爸妈的想法,也明确告诉他钱最后都会陪嫁回来。可到了关键时刻,他从来没想过站在我的角度为难,只觉得我家不懂事、太计较。
我忍不住跟他小声说:“不是我非要多少,是两边习俗不一样,互相迁就一下很难吗?我爸妈要的只是一份重视,不是为难你家。”
他反而不耐烦了,压低声音回我:“你怎么也跟着较真?现在好多感情都毁在彩礼上,非要按你们那边规矩来,就是不给我家留面子。”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他从来没有真正换位思考过,只站在自己家庭的立场,把我的迁就当成理所当然,把我家乡的习俗当成无理取闹。
饭后不欢而散,两边家长心里都有了隔阂。之后几天我们冷战、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他始终觉得我太固执、被世俗规矩绑架;我始终觉得,我要的从来不是钱,是尊重、是体谅、是他愿意为我跨地域妥协一次的态度。
三年的跨省奔赴,熬过距离、熬过思念,没败给异地,没败给平淡,最后偏偏败给了地域习俗、彩礼观念、彼此不肯换位思考的心。
到最后我们还是和平分开了。我不是不肯让步,只是我接受不了,自己满心奔赴的余生,从一开始就得不到半点重视和体谅。
有时候真想问一句:难道跨越山海想好好在一起的两个人,终究逃不过地域规矩、世俗彩礼的拉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