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幸福,家便是道场:在婚恋中自我救赎,活出内心安宁与幸福
《婚姻诊所》是一部婚恋哲理小说。它以网络讲座“婚姻诊所”为背景，以美女主持人夏小艾与著名学者欧阳涛的情感发展为主线，对当代种种婚恋现象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审视与剖析。该书旨在探索婚恋痛苦的解决之道，以及婚恋幸福的实现之道。作者以悲悯情怀和理性精神，揭示了爱情与婚姻的种种潜规则，为当代人提供了切实有效的心灵自助。记者：据说《婚姻诊所》是您“计划外”的“另类写作”，为什么这样说？作者：作为一个作家，我曾写过很多小说，但过去只是把婚恋问题作为故事和生活的一个方面，并没有作为专题来写。像这样以婚恋生活为全部话题，同时又想揭示一些婚姻和感情方面的规律性的东西，实现文学和心理学的嫁接，对我来说不是早有准备的事情。记者：刚才您说到，可能会探究婚恋中的一些规律，是不是您在开篇的时候讲的“婚姻是交换”？作者：说起婚姻的规律，我想作为铺垫先讲一个观点。中国目前是婚姻问题高发期，问题之多是我们没有思想准备的，我们在十年前、二十年前，对中国会有这么多婚姻问题、情感问题，会这么稠密，可能整个社会缺乏思想准备。作者：自从开了博客之后，我在网上和读者交流就比较多了。由于过去写作涉及面比较多，大家提的问题也是方方面面，有社会问题、经济问题，也有子女教育问题、人际关系问题，包括如何减压，等等，也有提情感问题的。在交流中，我发现人们在婚恋问题上高度投入热情。每篇文章一上博客，就可能有几万人点击，几百人讨论，上百人写信。讲一个简单的情况，我认识从加拿大回来的朋友，也认识从澳大利亚回来的朋友，也有从美国、德国、英国回来的朋友。那些朋友告诉我，他们发现中国比那些国家都开放。那些发达国家经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所谓的性解放，现在都有点回归传统，家庭关系比较稳定。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周末全家人一块儿出去看电影或者郊游，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有这么多婚外情、一夜情、网恋种种五花八门的事情，他们很惊讶。再讲一个情况，我这几年出了几本有关婚恋的书，不少记者找我采访。往往半数以上的记者最后都要留下一块时间，问一问他自己的婚恋问题、情感问题。有一次一位女记者采访完了，问起她自己的婚恋问题，说她很痛苦，泪流满面。作者：生活中夏小艾这样的女孩很多，她只是其中一类。还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题多到什么程度呢？年轻人不光问自己的问题，还问父母的问题。比如一个女孩发现母亲的婚外情，一个男孩发现父亲出轨。一个小学生还说了自己的三个选择方案：第一，要不要告诉妈妈；第二，突然出现在爸爸和那个情人面前，表示抗议；第三，准备出走。他问这三种方案哪个更好。我讲这些情况没有褒贬，也不作评判。只是说婚恋问题成了社会上困扰和牵动很多人的一个问题。记者：在继续谈论《婚姻诊所》揭示的潜规则前，我要替一位发生了婚外情的朋友问个问题。她的问题是，激情过后，如何面对原来的婚姻，怎样自救？首先你这个激情是公开化了还是隐私？比如说你是女孩，你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婚外情，激情过去了，你冷静下来了，你怎么面对婚姻？第一，你可能有不安。第二，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如果你经过一番折腾以后，发现婚姻不但不是多余的，而且是宝贵的，我就希望你把那段激情搁置了。至于是不是跟丈夫坦白，我觉得两可，不要公式化。丈夫能消化可以坦白。丈夫不能消化暂不坦白。为什么呢，为了不伤害对方。然后你会把对丈夫的不安转化为以后营造你们之间感情的一种铺垫。不安会转化为对对方的善意和爱情。可如果是另一种情况，你经过了那段激情之后，对这个家庭更不满了。激情过去了，你好像理性控制住了，可是看先生怎么也是不满意了，这时婚姻就真正出现裂痕了。对这个问题要仔细打量。那段婚外情是一个参照系数。如果和另一个男人的交往使你对婚姻真正不满意了，你需要重新回顾一下你的婚姻，然后作出抉择。你还要知道，婚外情和夫妻情常常不具备可比性。什么意思呢？你和先生每天在一块儿柴米油盐，再新鲜的感情也会淡化。你和婚外情的那位，也可能是花前月下充满浪漫，那种东西容易有短暂的美好，但真一块儿生活是另一回事。要掂量清楚，把两个先生换一换，看看能不能在先生的位置上接受对方。记者：我看了《婚姻诊所》，对“婚姻是交换”的观点非常感兴趣。这个说法很让人吃一惊。您能否详细谈谈？作者：我在书中讲的是一个文学故事，一个女孩和一个学者共同主持了一个节目，他们之间有一段浪漫感情，围绕着这个故事审视了种种婚恋现象，提出了婚恋的潜规则。目前中国婚姻感情问题多，我觉得我们的人文关怀应该能够帮助大家在文化上、在观念上理清这些规律性的东西，这样才能在问题出现的时候自助和自救。在婚姻问题上，有一些人人都不意识但是人人都不可避免、不可违抗的潜规则起支配作用。这本书就揭示了这些起支配作用的种种潜规则。最主要的有五条，你刚才问的就是第一条 “婚姻是一种交换”。这话猛一听有点愣，不好听，但是要仔细体味。交换什么呢？结婚肯定不是单方面的事情，比如说我只是给予而不收获，我觉得没有任何人会迈入婚姻。一个人在婚姻中只想收获，不奉献和支出，肯定是脱离实际的，没有人愿意和你结婚。婚姻是什么呢？双方都是又给予对方，又从对方获取。交换的是什么呢？比如说性爱、爱情。我给你爱情，你也给我爱情，不可能一方得到爱，一方得不到爱，这个婚姻是不可能成立的。往下交换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说两个人在一起，对于大多数婚姻来讲不可能绝对的AA制，双方在经济上互通有无，是捆绑在一起的，这就就体现出互助来。这种互助从整个人生来讲，还可能发展为互相提供保险，是不是？结了婚双方就有一种安全感。我老了，你可以照顾我，你病了，我可以照顾你。你失业了我还就业，是一种家庭保险，互相提供安全感。我总结了十点交换。完美的婚姻肯定是十点交换都存在的婚姻。如果缺了某一条、某两条、某三条、某四条、某五条、某六条一直到全部丧失，婚姻呈现出各种各样的类型来。所有的婚姻都可以从这十条的有无中找到一种类型的对应。婚姻最容易启动的是什么？首先是爱情。谈恋爱就有爱情，还没结婚就有了。可是你发现没有，随着婚姻了一段时间，爱情会发生变化，有的家庭已经没有爱情了，可是一块儿过日子，一块儿养孩子，一块儿赡养老人。爱情跑哪儿去了？也可能是丧失了，也可能是转移了。于是有了所谓的四年之痒，七年之痒。各种各样的婚外情就出现了。所以，婚姻当中的交换只要有一项缺失了，一定有一个现象伴随发生。这十点交换是很有意思的，而且是由浅入深，有一种配备性质。有的交换是比较低层次、基础型的，咱们在一块儿生活，互相在物质上帮助，这个容易实现。可是如果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呢？相当一些家庭很难做到。这就是交换的不完备。所以，婚姻是一种交换，说来难听，但实际上却比很多人做的事情要好。我们常常做得不好说得好听。说得好听没有用。是规则在起作用。记者：一说到交换就是物质的，可能您说的大家一听不舒服。听您一分析，很多人就觉得这太理性了，爱情应该是纯粹的。作者：一些年轻人在网上跟我讨论的时候，他们会说爱情是纯粹的。我觉得要看情况。在不涉及婚姻的时候，爱情的纯粹性比较容易做到。一涉及婚姻，不是我在那儿说，是所有的当事人自己不纯粹了。比如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感情特别好，但男孩家是农村的，非常贫困，还有兄弟姐妹上学需要他来负担，父母生病还得他照顾。我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在这种情况下，思想完全没有波动，义无反顾地举行婚礼，父母反对也毫不在乎。这样的情况少。大多数是被种种考虑和父辈的反对扼杀了。婚姻对等律：婚姻里最残酷的真相，不是出轨，而是不对等记者：您在《婚姻诊所》中提出了“新门当户对论”，婚姻真的需要门当户对吗？作者：很久以前肯定有过门当户对，那时讲究家庭出身的对等，国王的女儿不能找农民的儿子结婚，大资本家女儿也不会嫁给工人的儿子。现在的门当户对论被另一种对等代替了。用我的话说，就是“个人条件综合对等律”。什么意思呢？现在举行婚礼，有没有感情因素呢？有。完全是感情因素吗？否。比如你是个女孩，你要找对象，别人介绍了一个，父母会提出问题，先问他多大了？第二，身高多少？学历呢？干什么的？每个月收入多少？他父母是干什么的？作者：现在讲的是个人综合条件，不是过去只看父母，看出身。现在是看个人方方面面的条件。父母很穷没关系，你挣的钱和比尔·盖茨一样多，你就是一个很高的门户。父母只是综合条件的一个因素。婚姻非常现实。我在书中写了一句话，爱情是理想，婚姻是现实。这是我们这个年代的特征。作者：“婚姻对等律”是我在书中揭示的婚姻第二条潜规则。这是婚姻在当代也逐渐市场化的结果。很简单，谁也绕不开婚姻对等律。譬如你想找最好的老公，别的女性呢，也想找最好的男士。这样女性之间就有了竞争。这是第一。接下来，男人是任人随意挑选的吗？不可能。男人也都想找最好的女人，他们之间也在竞争。这是第二。婚姻向来是两厢情愿的选择。每个男人都想找最好的女人。每个女人也都想找最好的男人。如此说来，每个人都处在竞争中，同时又处在选择中。譬如女性都认定A先生是最好的男人，都想找他。而A先生呢，他肯定也想找最好的女性。结果，最好的男性就和最好的女性结合了。再往下呢，第二好的B先生和第二好的B女士又挑选了彼此。这样，男人间相互竞争，女人间相互竞争，男女间又相互选择，最后形成的结果一般是对等的。最好的和最好的在一起，次好的和次好的在一起，逐层排列下来。作者：这样讲并不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而是说现代自由婚姻中，有一种对等性存在。每个人能够提供的婚姻资源必须和对方有一种匹配和对等。婚姻要给彼此带来幸福和生活保障，彼此的资源和贡献对等，才有公平性，这就是“婚姻对等律”。“婚姻对等律”是规律，不管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它都在支配着婚姻。就像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商品的等价交换，它是商品流通的规律。对等，婚姻才有建立和维持的基础。不对等，婚姻建立不起来，或者建立起来也有裂痕。今天对等，今天婚姻平衡；明天不对等，明天婚姻出现不平衡。诸如此类，都是对等律在起作用。我在《婚姻诊所》中揭示的婚姻潜规则，除了“婚姻对等律”，还有“婚姻结构律”“长短线不平衡律”“成本核算律”等等。记者：您在书中运用了许多经济学原理，比如说相对优势原理，其实也是讲婚姻与交换，还有成本收益核算，为什么您会用这些经济学原理解释婚恋问题呢？作者：一个原因是我对经济学比较喜欢。对经济学的爱好已经伴随了我几十年，是很好的工具。世界上有很多经济学家，譬如加里·贝克尔，专门用经济学来解剖家庭、解剖婚姻。这不是我开的先例。比方讲到成本收益核算，这本来是一个经济学的规律。我们做生意，成本高于收益，赔了本肯定不做；如果收益高于成本，有赚才做。在婚姻中也一样。有人对这个可能不太爱听，问这就是真相吗？我说是这样。曾经有人提过一个问题，说她的先生比较成功，崇拜他的人很多，怎么才能让他不发生婚外情？我说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一个成功的男人，受到婚外异性的诱惑，感情受到冲击，这是人之常情。女人也一样啊，你和先生过得很好，但是另一个男人对你有爱慕之心，你心里能没有一点波动吗？每个人都会受到感情诱惑。但是不是满足这种感情诱惑，迈不迈得出这一步，规律开始起作用了。感情也是一种能量，得到之后是有快感的。这就是收益。是什么阻挡你迈出这一步？这就是成本。也就是感情出轨可能付出的代价。有人会想，我这样做是不是不道德，对不起我的那一位？道德不安是一种成本。这东西起多大作用？因人而异。有人起作用多一点，有人起作用少一点。但仅凭一个道德自律能够把感情的诱惑全避免，这个做不到。还有什么呢？社会舆论的压力。社会舆论一般对于婚外情还是持负面评价的多，特别是某些职业，你是国家干部，你是教师，你是公众人物，你发生了婚外情，闹得满城风雨，肯定不好看。这不又是成本？这不是制约吗？有制约也会让他小心一点。他还会考虑什么？婚外情会不会影响家庭？对方知道以后是不是要离婚？你看，又是对感情出轨可能付出的成本考虑。总之，会有多方面的顾虑，也就是多方面成本的考虑。多方面的顾虑捆绑在一起是总成本。这个总成本如果小于他的激情诱惑，出轨行动发生。这个总成本如果大于激情的诱惑，出轨行动停止。如果说只靠道德自律，只靠社会的舆论监督，做到不出轨不可能。是综合的成本牵制和激情在对抗。即使这样经常还是综合的成本牵制败下来，激情占上风。很多人还是觉得满足激情的收益更大。这也是一个成本的核算。许多人之所以不做，是怕很多负面的东西，怕成本太高。记者：说到成本收益核算，好像男人在婚恋方面更理性，更计算功利，更实际，而女人更看重感情，对利益看得轻些。作者：这是一般的认识。你在这里用的是狭义的“利益”概念，好像利益就是指物质。广义的利益包括感情。不能说女人就不看重利益。只能说女人更看重感情这块利益。至于她能为了感情更多地放弃一些物质利益，是她的计算方式。女人依然是搞成本收益核算的，只不过对成本收益的侧重有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