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长得很帅气,小雨长得很漂亮,第一见面时彼此就相互喜欢上了。
对于见面,小雨要见,说见就见,谁也拦不住;小雨要走,说走就走,也是谁也拦不住;小雨,就这脾气,自我,任性。
小路也任性,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敢拦。用小路的话说,就是佛挡杀佛,魔挡灭魔,大不了粉身碎骨,同归于尽。小路说这话时,一副傲狠的样子,好像对谁也不服。
于时,小路与小雨谈恋爱,就像排雷。
小雨的小心思就是雷,不定在哪儿放着。
小路说的话,就是那排雷器,不知哪一句就会引来爆炸,惹得小雨生气,不知哪句话又会挠着小雨的痒处,让她变得娇俏可爱、温柔可亲。就这样,两人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乌云密布,一会儿和睦如春,一会儿霜斗似冬,没个长久的样儿。
小路一直想当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什么事儿都要自己做主,讨厌别人说三道四,乱出主意,更讨厌别人替他拿主意。
小雨认为大事儿应该听男人的,小事儿应该听女人的,但恋爱的时候没有大事儿,所以都应该听她的,不听她的,那就拜拜。
恋爱到深处时,房子成了大事儿。小路觉得该自己拿主意,觉得两人以后可以住在离县城不远的老家——开车上下班也就十几分钟,而且新翻盖的房子上中下三层,十几个房间,宽敞明亮,还带小院,十分方便。可是,小雨觉得住哪儿都是小事儿,应该她拿主意。她觉得老家没有认识的人,找个人说话都不方便,而且以后有了孩子,上学、就医、购物等日常生活还是在县城方便。
谈到结婚时,彩礼成了大事儿。小路觉得该自己拿主意,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量力而行,不与别人攀比,拿个几万块就够了。可是,小雨觉得彩礼的事儿是小事儿,还是应该她拿主意,应该随行就市,少了十八万八免谈。
于是,谈不拢,免谈了,恋爱结束了。
然后,媒人向小路介绍了小何。
小何,没脾气,吹到东风就往西歪,吹到西风就往东倒,没风时就圆地转圈,不愿意自己费一点脑子,拿丁点儿主意,活活一个任意、随性。
小何没那么漂亮,但性情温柔,一下子抓住了小路心尖软处,把小路俘获了。
恋爱到紧要处,小路问小何:“结婚后住在老家,不在县城买房行不?”小何说:“行,俺听说许多人贷款买房,天天外出打工,住不上几天,还不如不买。”又问:“你打算要多少彩礼?”小何红了脸,说:“俺也不知道多少合适。俺娘说只要你一直对俺好就行。”
于是,小路与小何结婚了。婚礼,是按高规格办的,很红火,很圆满,当然最主要的很幸福。
小雨听说小路已经结婚,而且出了十八万八的彩礼,还准备在县城买房,气得在屋里把花盆里的花儿揉捏了一朵又一朵,一片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