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媒体账号突破一百万粉丝之际,分手两年的前男友赵子理找上我。
他在找我之前,先找了我的好朋友方圆,方圆性子直,出言讽刺的时候嘴急说出了我现在男朋友的身份,这让他抓住了机会威胁我。
赵子理约我在茶馆见面,刚落座便露出獠牙:“宋雅,谢沉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我挑眉反问:“什么真面目?”
“自己得不到就要毁掉我的真面目!”
不可理喻,我没心思跟他啰嗦:“你今天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赵子理冷哼一声,不急不缓喝了口茶,才开口:“谢沉肯定不知道你曾为我怀过一个孩子吧。”
我知道他找我没什么好事,当真从他口中听到,还是被一阵恶心堵住喉咙。
“宋雅,我们相爱过,同居过,差一点就有孩子了,这跟结过一次婚有什么区别。虽说现在社会开放,但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赵子理脸上满是诡计得逞的阴险,“男人或许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有过别的男人,但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女人为别的男人流过产。”
心底的伤疤被狠狠撕开,我抽象的感觉有血丝爬上我的眼球:“你想要什么?”
“三天之内,五十万。”
我并没有立即同意赵子理开出的条件,但他似乎对他口中“男人最了解男人”的理论非常自信,率先离开茶馆。
我独自坐在椅子上思索,不得不承认,他的威胁起了作用,我摸不准谢沉会如何看待我的那段过去。
直到茶水凉透,我拿起包离开,开车前往会所。
下午出门前,我谎称跟方圆去喝下午茶,谢沉嘱咐我不要忘记晚上的酒会。
会所里,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年龄或与谢沉相仿,或比他年长些,无一例外都是成功人士。
谢沉搂着我的腰为我一一介绍,迎来对面“漂亮”“真是娇妻啊”之类的夸赞。
趁着没人,我悄悄对谢沉说:“我果然不中用,他们只会夸我的外表。”
谢沉侧头附在我耳边低声道:“有些时候,要原谅男人是视觉动物的本性,就是喜欢年轻的肉体与灵魂。”
我掐他的手臂:“好啊,你也不过如此。”
谢沉挑眉:“你呢,一开始为什么愿意跟我?”
我语塞,抿着唇同他对视两秒,败下阵:“看你有钱,想搞俩钱花花。”
谢沉笑出声,眼角是浅浅的纹路,坦然道:“看,大部分爱情发生的初始都很肤浅,但你不能以此否定相爱后的分量。”
相爱后的分量?
不知是不是谢沉平时比较信玄学命理的缘故,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大气淡然,不是赵子理那种货色能够比拟的。
有一瞬间,在华丽的水晶灯下,在纸醉金迷的熏陶下,我对谢沉的信心成百上千倍往上涨,几乎要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脱口而出。
我猛地灌了一口酒,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淌,驱散了这股冲动,还是得再想想。
我和谢沉的缘分起于一场骗局。
两年前,我陷在和赵子理失败的恋情中不能自拔,身体和精神状况极差,工作荒废,耗光了卡里最后的余额。
我正面临食不果腹的窘境,接到方圆的电话。
当年我们一起在一家婚庆公司当化妆师,我离职后,方圆也转了行,成为一名葬仪师,职业小众,收入可观。
方圆找我救急。她在外地旅游,突发车祸,无法按原计划返回,但第二天有一笔订单,合同签了,定金收了,无法毁约。
“我那几个同事都干不了化妆的活儿,你只管化妆,其余事情他们会处理好的。”
“放心,这名死者是突发心梗去世,遗体并不可怕,你就当她睡着了。”
通话时,我喝了些酒,又被丰厚的报酬所惑,张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方圆的几个同事来接我,坐上面包车后,心中才开始忐忑。
所幸到达地方后,并没有人求证我的身份,整理遗体时也没有家属在场,我在方圆几个同事的辅助下,顺利完成妆容部分。
工作结束后,我站在院子一角抽烟平复心情,有人从背后靠近:“方小姐。”
来人正是谢沉,亡者是他的姐姐。
他的第二句话便戳穿我的伪装:“你不是方小姐。”
原来他之前在别人家见过方圆团队的工作,印象不错,才特意找了她们。
我顿觉慌张:“实在抱歉,我……”
“不过只要事情完成了就好。”谢沉打断我,神色倦倦,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他朝向院子,静静看着屋檐,从口袋摸出一包烟,“借个火?”
我忙不迭点燃打火机,殷勤凑过去,他俯下脊背,待烟头出现明灭,掀起眼皮深深看了我一眼。
一支烟抽罢,他说:“方便的话,留个电话。”
再见面是半个月后,谢沉打电话约我吃饭。
一个四十岁的单身男人是不会随便约一个女人吃饭的,我想明白了这一点,决定赴约。
我活得消极厌世,如同掉入海中,都懒得挣扎一下。好好生活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受一身伤,过得一团糟,就当做一场艳遇吧,他图我年轻美貌,我图他有钱,各取所需。
吃过晚饭,谢沉问我想不想去他家庭院看盛开的海棠花,我欣然前往,喝茶,赏花,一夜沉沦。
我在谢沉家住了下来,收拾过来的行李没有打开,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没想到的是,这一留就走不了了,谢沉不是将我拖入深渊的海怪,是海面探下来的救生索。
3
谢沉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公司签约主播达人超过七万人,其中全优质艺人超四千人,拥有众多超级大V,金牌主播和现象级红人。
在这个圈子,网红背后的MCN机构都在想方设法快速获益,通过合同牵制主播,真真假假,不少人吃了暗亏。
但谢沉的传媒公司极其富有耐心与远见,帮助过很多低谷期以及不被大家看好的网红,挖掘他们身上的潜力,潜心运营,捧出一个又一个红人。
谢沉在圈子里以及网络上的风评极好,许多当红大V在谈及经历时,都将谢沉视为人生的转折点与伯乐。
也是在他的影响下,我与他在一起大半年后,走上了自媒体的道路,开始拍摄妆造视频。
前期不温不火了四个月,直到谢沉选了一部经典仙侠剧,让我试试里面的角色仿妆。
视频发布后,一夜爆火,之后我沿着仿妆的路线不断拍摄,粉丝从几万,几十万,到上百万。
在感情方面,谢沉从不藏着掖着,从不将我当情人,大方地告诉身边每个人:“这是我女朋友,宋雅。”
不知不觉中,他占据了我心中重要的位置。从小到大,我幻想过爱情到来的许多可能性,从没想过是这样看似润物细无声又绝对磅礴不容置疑的方式。
如今粉丝量到达一定规模,账号情况稳定,谢沉认为是时候了,打算将我签进他的公司,为我提供更高的发展上限。
我与谢沉之间,不仅有爱情,还有事业,一旦这个时候谢沉因为我和赵子理的过去心生芥蒂,一切都会崩盘。
我控制不住想起上次和赵子理恋爱失败的教训,仿佛被人扒去一切遮蔽物,丢入荒野中,一无所有,只剩心脏撞击胸膛的可怖回响。
在赵子理给出的三天期限内,我在网上各种搜贴,提问关于“男人是否介意女朋友怀过孕/流过产”之类的问题。
我看到了,得到了众多男人的观点,百分之九十的回答都是介意的。
有长篇大论讲述观点的,也有简单粗暴的。
如此一边倒的言论,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赵子理催命似的电话和信息从昨晚就来个不停,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明天中午,茶馆见。
我去了谢沉的衣帽间,打开手表收纳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十只手表。
买手表是谢沉的爱好,实际上他常戴的就是那几只。
我精挑细选,拿起一块价值二十五万左右的劳力士手表收入包中,出了门。
我先去了一趟奢侈品典当行,将手表当掉,又去银行取了一些钱,凑够五十万。
虽然账号做起来了,但之前谢沉让我不要着急,要先输出优质内容,实际盈利实在不多。
我身上背的包,出行开的车,购物的副卡,都是谢沉准备的。
我又去购买了一只同款的高仿手表,回家放到收纳柜中,希望能够以假乱真一段时间。
待签了约,有了源源不断的收益,尽快将那块真的赎回来。
赵子理却是个不知足的。
第二天中午,茶馆里,他打开袋子,看着里面成叠的红色钞票愣了一下,眼里的贪婪涌出:“怪不得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跑去当网红,真是够挣钱的。”
我企图解释:“并没有,这些钱是我东拼西凑借来的。”
他好似没有听到,将拉链拉起,吃饱拍肚皮一样拍了两下包身,放到脚边:“行,这是替你隐瞒流产史的封口费,我们谈下一项吧。”
我皱眉:“下一项?”
赵子理咧嘴一笑:“宋雅,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谈恋爱那会儿,年轻气盛,拍过一些……照片和视频?”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
曾经蜜恋时期,他温柔的话魔咒般回响:“乖,你太美了。”
“我就是想留个纪念。”
“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
……
“我都还留着呢。”赵子理上身前倾,恨不得越过桌子将我吞入腹中,“你说如果我把它们发给谢沉,或者发到网上,会是什么后果?”
“赵子理,你别得寸进尺!”我忍无可忍,“你这是敲诈勒索,要坐牢的!”
赵子理不以为然,凶狠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无业游民,我爸出意外死了,我妈得了癌症躺在床上,没几天活头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坐牢好啊,还能管一天三顿饭,倒是你,正是顺风顺水的好时候,确定要赌上一切?”
我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冰凉。
“宋雅,说起来,这还是你教会我的。如果你当初没有对我下手,现在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多好。”
“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赵子理扬起下巴,“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你再给我五十万,我当着你的面把照片视频删干净,再也不会打扰你,毕竟我也怕玩脱。”
赵子理把话说完,一手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一手做电话状在耳边晃晃:“三天后,约我。”
谢沉下班到家时,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你这几天怎么了,整天魂不守舍,下个视频的脚本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谢沉揉我的头发,“遇上什么事了?”
我搂住他的腰:“没有,就是犯懒。”
“这样可不对,等签了合同,要更勤奋一些才行。”谢沉温声说,“不能仗着有我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知道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我摆好棋盘,和谢沉下围棋。围棋是他教我的,我很菜,又爱玩,最近长进很多。
下棋过程中,穿插着我们的浅浅交谈声,太阳西落,我看着渐暗的天幕,低声道:“谢沉,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聊起过我的上一段感情。”我舔了舔唇,“咱俩遇见的时候,我还没有抽离出来。”
谢沉并没有多少讶异:“怎么了,今天突然想跟我说说?”
我轻轻点头。
我自小没有见过母亲,父亲再婚后,勉强管我到十八岁,便彻底剪断手中的风筝线。
我打着工混了几年,机缘巧合下,去某机构学了几个月化妆,便入职一家婚庆做化妆师,算是有些天赋,很受老板和客人的喜欢。
我和赵子理是在一场婚礼上认识的,他是新郎的朋友,负责早上五点接我。
婚礼开始后,我站在侧台,尽管已经数不清看过多少场,还是止不住羡慕与感慨。
爱情是很奢侈的事情,需要最基本的门当户对,我这样的,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呢?像我一样的孤魂?结婚都凑不齐一双父母。
赵子理打断我的自怜自艾,将一块小蛋糕递过来:“看你从早上就没有吃东西,垫垫。”
我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饿。”
赵子理不由分说塞到我手里:“去去去,坐到那边吃。”
我确实饿了,落座后,顾不上精致,几口解决掉,意犹未尽地抬眼,看见赵子理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看着我笑。
最后一套妆造结束后,我收拾化妆包离开。刚出酒店,赵子理追出来,塞给我一把糖果,拿出手机:“能加个微信吗?”
我们的相恋过程和大多数人一样,聊天,互生好感,约会,确定关系。
赵子理工作普通,家境普通,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在菜市场卖菜,但他从不避讳谈论这些。
他总说,普通不代表平庸,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比出来的。他用微薄的工资带我吃路边摊,看露天电影,却让我感受到最真实的温暖。
方圆跟我说:“真搞不懂你整天傻乐什么,他这条件太一般了,虽说刚买了房子,但背着三十年房贷,你确定不再挑挑吗?”
她不懂我的处境。
真正进入婚恋年龄后,所有人心头都多了一杆秤,彼此权衡,互相挑选。我孑然一身,会被考虑缺少一方父母辅助,会被质疑家教,会不会有性格问题等等,凡是父母双全的家庭,条件再一般,也不会轻易选择我。
而我又会排除像我一样情况的男人,依靠取暖太过可怜。我缺爱,非常非常缺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爱我的男人,融入他的家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赵子理对我的处境没有丝毫芥蒂,带我回家之前,已经做通他父母的工作。
我第一次踏进赵家,看到他们的笑脸,期待多年的归属感扑面而来。
我自嘲道:“没过多久,我住进了赵家,因为他们说我一个姑娘家住在外面不安全之类的。”
“方圆劝过我,说这种行为显得女孩儿掉价,得矜持着,端着,这样才好谈结婚的事情。”
“我觉得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分明是真心待真心。”
在我的讲述中,谢沉暂停了棋局,认真听我倾诉:“之后呢?”
“事实证明,人是很会做表面功夫的生物。”我摩挲着手里的棋子,“我在赵家住了一年多,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还感觉他们对我都挺不错的。再后来,要结婚了,我才看清了。”
每当聊到结婚,涉及到彩礼五金这些话题,赵母就把生活不易,没钱挂在嘴边,明里暗里的说。
我像被洗脑了一样,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认为只要能跟赵子理在一起踏实过日子就好。
唯一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同事们多是些到了谈婚论嫁年纪的姑娘,成天聊起各自彩礼是多少,买了多少克的金首饰,在什么酒店办婚礼之类的,让我觉得很难堪。
我也克服了。我跟她们撒谎,说赵家给了十六万彩礼,又给了五万买金……反正她们也摸不清真假,全当维护自己这点自尊了。
“彩礼……”谢沉咂摸这两个字,好笑道,“我都记不清多长时间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我冲他撇嘴:“对于你们有钱人来说,压根不在意这些,甚至觉得因为这个斗来斗去匪夷所思。可是普通人的生活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这些规定自有存在的道理,我可以不在乎,可他们背地里又是什么心思呢。”
谢沉点头赞同我的话:“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棋局,胳膊肘撑在桌子上,两只手捂住脸,按了按眼睛,回答:“后来嘛,我幡然醒悟了呗,他们就是看我没家人,无依无靠,又贱嗖嗖的一心想嫁给赵子理,打算不花一分钱娶个老婆。而这一切,看似是赵子理父母在主导,实际上都是赵子理在背后推波助澜。”
对于我戛然而止的叙说,谢沉并没有深究:“都过去了,你从鸟笼里出来,是更大的世界。”
“是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当网红,赚大钱。”我对谢沉说,“最重要的是,我以前不仅想要爱人,还想融入爱人完整的家庭,可是人心太复杂,我的想法太理想化,是你让我明白了,遇到一个真心的人已经是不容易,两个人能彼此相爱,已经是圆满。”
谢沉起身,绕过石桌,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进去吧,外面凉了。”
晚上睡觉前,谢沉突然想起忘了件事,从公文包里把签约合同和签字笔递给我。
他可能以为我会看都不看的签字,立在床边等着将东西收走。我却没有立刻签字,一页页翻动起来。
谢沉心领神会,不吝啬地夸道:“不错,就应该这样,不要对任何人放心。”
等他进了卫生间,我翻开合同里收益分配的一页,盘算了一下。
如果账号真能运营的好,每年的收入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傍晚时分我对谢沉的告白是真的,比起工作与赚钱,我最渴望的还是他对我的爱。
赵子理绝对不能成为这条路上的绊脚石。
为了筹钱,我故技重施,等谢沉出门的时候,再次拿了他两块手表去换钱。
我没有遵守三天期限和赵子理见面,以正在凑钱为由多拖延了几天。
赵子理生怕我变卦,不断进行电话短信轰炸,为了刺激我,将几张以前拍的照片发过来。
如他所愿,看见那些照片,仿佛在我的神经上洒下一把玻璃碴。
谢沉在厨房做三明治,探出头来:“这几天你的电话很多,怎么不接?”
我看着闪烁的屏幕,抬头冲他无奈道:“接过,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的,说我勾引她老公什么的,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接电话就破口大骂。”
谢沉端着两杯牛奶出来:“看样子是找错号码了。”
“对啊,她还以为我在装无辜,换着号码打,我都发短信跟她解释过了,她不信。”我把手机扣在餐桌上,“只能等她自己消停了。”
谢沉看了一眼手机,说起别的:“你这次更新视频拖的时间有些长了,怎么回事?”
“我想着这次先不按你给的内容拍,想看看能不能自己写出脚本。”
到目前为止,我只负责按照脚本化妆拍摄,从内容到剪辑,运营,通通是谢沉帮忙打理。
这么久以来,从经典影视剧仿妆,到国内外女性区别穿搭,再到各个地区,各个年代造型,以及即将开始的山海经系列仿妆,全是谢沉想出来的。
脚本给到我时,摆的造型,台词都写好了,连图片和资料都收集完整了,我要做的是通过自我解读和审美完成仿妆,拍摄视频。
归根结底,如果我无法想出脚本,就只能永远依靠日后团队来创作,太过被动。
我常常觉得这不是一个很难的事情,仿妆可以参考延伸的内容太多了,可我就是脑袋空空。
“这是你迟迟没有签合同的原因?你感觉主权太少?”谢沉又问。
在合同中,我依然只需要负责妆容部分,说白了,只运用化妆技术。
我失落道:“这确实是我考虑的一方面,感觉自己很废物。”
“不要妄自菲薄,化妆师多了去了,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你这样。小雅,你能充分理解纸上的内容,这可不是表面功夫,你可能创作不出脚本,但你的化妆技术是有灵魂的,这难道不稀有吗?”
我揣摩着他的话,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响起,我快速伸出手,没有将手机翻转过来,直接按了侧面的按键。
谢沉没看到似的,直起身:“我去上班了,你再好好想想,有想改动的地方随时打电话给我。”
谢沉的车子离开后,我回拨了电话。
赵子理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宋雅,你他妈什么意思?玩我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你等着,我现在就……”
“急什么急?我才刚凑完钱。”
赵子理不说话了,我往下说:“之前见面的茶馆附近有个观澜酒店,三一二房间,我在那儿等你。”
我到达时,赵子理已经在酒店门外等着了。
我们一起去前台办理入住,上电梯后,赵子理忽然靠近,语气暧昧:“怎么突然约我来酒店?”
我往旁边移动,没有出声。
进了房间,赵子理先往卫生间看了两眼:“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换个地方跟你交易。”我把背包放到桌子上,回头冷冷看着他,“上次在茶馆见过后,老板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神不太对,我担心再约在那儿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啊。”赵子理提起背包,坐在床上打开,将一踏踏钱全部抖落出来,一叠一叠数。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上次你没数就直接提走了,这次怎么了,怕我掺假?”
“嘘嘘嘘,你看你,打断了,我又得重新数。”赵子理将手里的一叠钱合上,扔到一边,向后撑着两条胳膊,“这不是想跟你多待会儿么。”
他环顾房间:“还记得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去开房,你特别害羞……”
“闭嘴!”我打断他,一把合上窗帘,朝门外走,“记住你的承诺。”
赵子理猛地跳起来,从背后抱住我:“宋雅,别装了,其实你也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吧?不然那么多能见面的地方,为什么偏偏选择酒店?”
“我懂,我懂,你的意思我都懂,我也想你。”他埋在我发间深嗅,“宋雅,当年是我有错在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我挣脱开他,一巴掌扇上去:“人渣!”
赵子理的脸歪在一侧,斜过眼睛盯了我两秒,直直过来将我扑倒在床:“我就是人渣,怎么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贱货,廉价的贱货!”
赵子理拉扯我的衣服,我从口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辣椒水,对着他的眼睛喷。
赵子理大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下去。
我朝外跑去,后面是他气急败坏地大叫:“艹,宋雅,你他妈有病吧!”
我没有等电梯,顺着消防通道一口气跑到酒店大堂,然后看到了谢沉。
谢沉坐在休息区,神色凝重,混杂着即将爆发的怒意。听到响动,他转头看我,许是看到我的狼狈,有些诧异,他起身走近,开口:“出来。”
他是个体面人,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女朋友出轨的事情。
我并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以他的敏锐,发现了我这段时间的心神不宁,增多的电话,无故聊起前任,又或者,他已经发现我偷拿了他的手表。
他的车停在酒店外面的停车场,我跟着他,深呼吸几口气,思索接下来的说辞。
我拉开副驾驶车门,慢吞吞坐进去。
谢沉绷着脸,我先一步出声:“他是我前男友,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只是给他钱而已。你如果一路跟过来的话应该知道,我上去不到十五分钟就下来了。”
谢沉没有明显的情绪:“为什么给他钱?”
“他敲诈我,不给钱的话,就把我和他的过去捅出去,让你,和网友们都知道。”
谢沉若有所思:“就是你前几天跟我讲的那些事?”
我摇摇头:“那不是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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