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旧温柔
男朋友是个恋爱脑，很爱跟他哥哭诉，总是怕我不爱他。
【哥，你说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啊，她根本不爱我。】
他哥：【懂了，帮你报警，抓她。】
【她肯定是腻了我了。】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还是说，是哪个贱人影响了她？】
他哥：【那报警抓他。】
【怎么办啊我发现她手机里还有和前男友的照片，她是不是还爱他？】
他哥问他怎么看到的。
他说是一张漂亮店打卡的照片，在小角落里的镜子能看出有个男人的影子。
他哥：「不用报警了，你更适合当警察。」
「你把我抓了吧。」
后来见到他哥。
我才知道。
他哥就是那个被他千防万防的前男友。
1
问洵这段时间很奇怪。
经常捧着手机，一下哭一下笑的。
平常只要我在身边，他眼里都装不下其他，只想黏着我。
而现在，只有我故意在他面前晃悠。
他才会拉过我的手，一把将我扯进怀里，黏糊糊地亲一口。
把头埋在我颈窝，紧紧抱着不放。
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我不由蹙眉。
想起网上发帖收到的评论：
「你男朋友可能是有女朋友了！」
可是看他这样子，也不像出轨了呀？
除非问洵这小子学会了脚踏两条船。
可能是我多想了？
我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2
某人没给我观察的时间。
我愣神间，他已经抬起头来，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我的眼睛。
鼻尖往前凑近。
我倏地扭过了头。
没让他吻上。
但转头的一瞬间，鼻尖轻轻蹭到他的鼻尖，痒得我半边身子一麻。
耳根也不自觉热了起来。
轻轻瞥向问洵的表情，发现他已经轻微瘪起了嘴，眼里盛着委屈。
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似乎在控诉我：为什么不给亲？
我完全无法回答。
难道要跟他说，刚刚下意识扭头是因为我觉得你出轨了？
我微张着唇，正想回答，问洵已经抓住机会吻了上来。
再一看，这人眼里哪还有委屈，尽是诡计得逞的小心机。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打横抱起。
我红着脸没再拒绝。
这种生理性喜欢……
我真的顶不住啊。
3
我回复网友：
「试过了，他的表现不像在外面偷吃的样子。」
网友：
「细说怎么试？」
「章鱼哥拿出椅子。jpg」
「博主你不要中他的美男计啊！还是得找证据观察清楚。」
「要不直接问吧，万一是误会了，小狗肯定很委屈，就能边哭边……了，刺激。」
评论区看得我腰又是一酸。
没忍住踹了一脚躺在旁边的问洵。
没成想，下一秒，脚腕被轻轻攥住，问洵又迷迷糊糊凑过来：「怎么了，宝宝？」
评论区说得对。
我干脆直接问好了。
朝他伸出手：「我要看你手机。」
问洵没有丝毫迟疑，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递到我手里。
我点开他的微信。
他又靠近我，跟我一起看。
置顶没什么好看的，只有我和文件传输助手。
我继续往下看。
最近的聊天框是简单的一个备注：【哥】。
我盯着聊天界面思考。
微信一般不好看出什么。
我得想想网友们支的查手机的招。
见我盯着聊天列表不放，问洵突然想起什么，耳根泛起红意，忽地紧张起来。
他伸手按下锁屏，欲盖弥彰地又亲上我。
我一时不察，手机重新被他夺走。
怪。
他突然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冷下脸来。
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俊脸。
要说他不是心虚，我都不信。
我忍着脾气：「问洵，你有什么瞒着我吗？」
他猛地摇头：「没有。」
「怎么了？是我刚刚动作太大，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深吸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其实不太想在床上说这些事。
会让我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等一下，我去洗把脸。」
我起身走向浴室。
故意没去看问洵的神情。
我需要冷静一下。
不然突然爆发争吵的话，会很容易泪失禁。
很狼狈。
不喜欢那样。
4
等我平息好心情，踏出浴室，发现问洵已经坐在床边。
背对着我狠狠戳着手机。
看背影我都能猜到。
他肯定又在哭。
其实我原本并不喜欢问洵这样性格的男人。
谈过的前任也和他完全不一样。
接触他之前，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挺高冷的。
不是那种自来熟，做事也靠谱。
但在一起后，完全是粘人小狗，顶级恋爱脑的那种。
有时候脑补过多，还喜欢哭。
所以我从没想过，他也有变心出轨的可能。
但现在，他哭就算了。
哭的时候还舍不得放下那破手机？
对面到底是谁，能让他这样都要回消息？
我气极反笑，快步走过去，拎起他的手机。
定睛一看，快要发作的脾气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正在聊天的备注是：「哥」。
……哥？
我表情微妙。
问洵什么时候和他哥感情这么好了？
记得他之前说，他哥不是在邻省工作，忙得很少回来，两个人很久没见面了吗？
这就尴尬了。
脸有点疼。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问洵故意备注的「哥」，用来混淆视线。
直到我认真翻看他俩的聊天记录。
问洵：「哥，你说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啊，她根本不爱我。」
他哥：「懂了，帮你报警，抓她。」
问洵充耳不闻，自顾自继续说：
「她肯定是腻了我了。」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还是说，是哪个贱人影响了她？」
他哥：「那报警抓他。」
问洵：「怎么办啊，我前两天还发现她手机里有和前男友的照片，她是不是还爱他？」
他哥：「这么严重？」
「怎么看到的？」
问洵说，他看见一张漂亮店打卡的照片，在小角落里的镜子能看出有个男人的影子。
他哥：【……】
【这事儿吧，是挺严重的。】
【不用报警了，我觉得你更适合当警察。】
【你把我抓了吧。】
问洵：「哥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的我离不开她，她不能抛弃我。」哭哭。jpg】】
然后他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他哥还没有回复。
我默默抬眼看向问洵。
问洵眼尾一片水红，委屈巴巴地抬眸看着我，也不阻止我看他和他哥的聊天记录了。
我一句话还没说，他已经开始急吼吼地问我：
「宝宝，刚刚为什么推开我？」
「你腻了我吗？」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外面的男人都是脏东西，你不要信他们。」
我：「……」
我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是我误会了。」
没敢再对上他的视线。
我无辜望天。
要是我跟他说我误会他出轨了……
估计他更要闹了。
不哄他个一天一夜都停不下来。
嘶……腰疼。
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是他哥打来的。
我一愣，把手机还给问洵。
问洵不太想接。
但铃声响了很久，他最终还是点了接通。
我皱着眉思索。
怎么感觉这个号码有点眼熟？
到底在哪见过？
听筒隐隐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语气带着些迟疑和古怪：
「……问洵，那张照片是你女朋友拍的？」
5
闻言，问洵轻微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但还是眨眨眼答复：「昂。」
「怎么了？」
对面沉默，欲言又止。
「……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模糊听到：「她叫什么名字？你之前好像说她在我这边工作过，说不定我认识。」
没有听他们兄弟俩聊天的欲望，我转身走向浴室，打算洗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后，问洵已经没有再打电话了。
只是眼神中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恼。
我好笑地问他：「怎么了？跟你哥打完电话这么生气？」
刚不是还在微信哥俩好地跟他哥哭诉吗？
现在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很像我被公司的老登领导说教后的表情。
问洵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是傻了才向这种感情经历极其失败的男人取经。」
我一下就来了精神。
「怎么说？」
没什么业余爱好，就爱听点别人的感情故事。
「活了快三十年就谈过一次恋爱，还是被分手的那方。」
「具体的我不知道，反正当时我问过他，他是说感情不深才分手的。」
「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影响，实际上车里的装饰和物品他早就用习惯了，也没有要换掉的打算。」
「我一问，他才一脸怅然若失地说是前女友买的。」
「感情不深？是他以为自己不喜欢人家吧？」
「不喜欢还要答应人家的追求，渣男！」
一番点评后，问洵表情十分不屑：「这种装装的男人最可怜了，老婆跑了才知道后悔！」
刚刚还在亲热地叫哥，现在某哥哥已经被贴上了渣男的标签。
不好评价他哥，我只是被问洵的语言和表情逗笑。
勾起嘴角，催促他也快去洗个澡。
等他离开后，我才看到他亮起的手机屏幕上还有「渣男哥」发来的消息。
「我没有要质疑你感情的意思，只是你还年轻，不能只靠头脑一热。」
我总算是知道，问洵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怪不得他对他哥的恋爱观狠狠批判了一番。
他哥太现实了。
而他弟弟，是个恋爱脑啊！
对恋爱脑来说，这番言辞很难不让他生气。
于是问洵很不服气地回复：「不要。」
「只要她愿意，我可以嫁。」
然后慷慨地发了一些追老婆攻略过去。
大度极了。
6
他哥没再回复。
可能是觉得这个弟弟没救了。
解锁我的手机屏幕，我才发现问洵刚刚好像用我的手机回了一条短信。
陌生人发来的。
「时雨，是我。」
没有说姓名。
但几乎在这种情况下，第一直觉都是没死透的前任。
问洵也不例外。
虽然他从没问过我的感情经历，只知道我有个前男友。
但他心里的警铃可从没放松过。
毕竟，他今天才刚见到我手机里疑似「前男友」的照片。
于是他直接回复：
「她在洗澡，有事？」
短短六个字，让对面一个屁也没放过了。
我笑出声，下一秒又不自觉蹙起眉。
分手后我就把楚铮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如果真是他的话，他这是……特意换了个号码，就为了给我发这种毫无意义的短信？
思考几秒，我还是敲下几个字发送：
【什么事？】
楚铮应该不是那种吃饱了没事干骚扰前女友的人。
如果是的话，正好把这个新号码也给拉黑了。
对方意识到是我本人接管了手机，秒回：
【……没什么。】
这个秒回的内容，不如不回。
我没忍住扣了个问号：「？」
过了许久，才收到一句：「你还想再见到我吗？」
我满头问号。
撤回我刚刚的话。
他可能真的是那种人。
怎么会有人闲得慌来问前女友还想不想再见到他？
前任就应该被埋在垃圾桶里，永生不要再见面。
我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你被夺舍了？」
楚铮：【……】
过了一分钟，他都没有再回复。
我无语得没脾气。
利落地把这个手机号拉黑。
楚铮这样的行为，很像分手后暗戳戳试探，想要复合的人。
但我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毕竟，当初楚铮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只是一段我强求来的感情罢了。
7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到过楚铮了。
也许是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生活中。
我破天荒地在梦里想起了以前。
我是毕业后遇到的楚铮。
他作为公司的合作方，和我曾因为某个合作项目共事了两个月。
他年长我六岁。
领导着整个项目组，有魄力，有才能。
更别提他英俊深邃的面庞，沉默时薄唇紧抿，一身正装气质斐然，看起来疏离淡漠。
但和他工作并不会给人一种紧张感。
反而是极其舒适的。
他和人说话时总会扬起嘴角，也经常在工作间隙主动提起话题让大家放松，下午茶和聚餐更是常见的活动。
楚铮其实并不寡言，相反他说话很有趣，见到谁都能聊上几句。
这样的人，完美契合了当时二十出头的我，对恋人最美好的向往。
很难不让人动心啊。
也很难不让人，默默伸出爪子试探，看对方对自己究竟有没有感觉。
我知道楚铮一定很受欢迎。
所以我只是以同事和朋友的身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在微信联系。
他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
有问必答，聊天必回。
但并不热切。
那段时间，我经常泄气，想要放弃接近他。
可每当在现实中看他一眼，我的心又开始怦怦跳起来。
好感日积月累，是会演变成喜欢的。
我喜欢楚铮。
在每天都会见面的前提下，割舍掉这份喜欢太难了。
像一颗明知是酸涩的，却又忍不住放入口中的野果。
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五的晚上。
我们吃完饭，决定去 KTV 通宵。
那周熬夜熬得多，到一半我便有些受不住。
默默地出门吹风醒神。
身后倏地传来楚铮的声音。
「累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压低了嗓音，在晚风中愈显温柔。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可能是刚刚喝了点酒有些上头了吧。
我竟转过身去，仰头看着他，抿着唇问：「楚铮，你有女朋友吗？」
我知道他没有。
但我确实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连问出这句话，嗓音都有些微微颤抖，指甲掐进肉里，强忍住紧张的情绪。
楚铮一愣，闻言只是轻轻摇头。
他看出来我的问话不是平常的打趣。
也许是我太过认真了，还未说出口的话早已显露在脸上，在眼里，在微启却又紧咬着的唇上。
我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笑了笑。
让他猜到，又偏偏不说出口。
只希望我这些潜藏在真心下的小心思，能让他对我的注视有些改变。
能让他每当看到我，都会后知后觉想起来，哦，时雨好像喜欢我。
就再好不过了。
8
从那以后，我不紧不慢地追求着楚铮。
主动找他聊天，约他出门。
一开始他都会应邀，和平常相处那样，言谈风趣，举止有度。
反而是我变得不自在了。
渐渐地，每次望进他的眼睛，我总是下意识想要逃避。
害得他也是一顿，默默停下了话题。
酝酿着开口：「时雨。」
这时我便知道。
我一直害怕听到的拒绝，还是来了。
「你不该在我身上花这么多时间的。」
我不服输。
几天来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神：「楚铮，这是我自愿的。」
「我们不可能。」
我没说话。
后来，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一直没放弃。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走近他，拼命学习和工作来提升自己。
从他手下的组员，成为了合作方代表。
工作原因，我们见面的次数又多了起来。
一起出差，一起跑项目，话题反倒比之前更多。
一次饭间，看着眼底满是笑意的楚铮，我突然道：「楚铮，要和我在一起吗？」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男人表情明显一顿，没再拒绝，淡淡点头：「好。」
楚铮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男友。
温柔耐心，进退有度。
但这段感情已经不像刚毕业那时的我所幻想的浪漫爱情了。
我感受不到楚铮对我的爱。
甚至两人的相处还不如工作时自在舒适。
我总是端着自己，扮作一位成熟大人。
在他面前，我始终无法卸下心房，连简单撒个娇都做不到。
我们的距离拉近了。
心却是远的。
其实我很累了。
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怎么赶也赶不上他的步伐。
有时候见到他与年纪相当的职业女性与他搭讪，双方侃侃而谈，我的心绪总是十分复杂。
后来，我想。
或许他只是到了年纪，到了必要谈恋爱的人生阶段。
而恰好我是那个能说得上话，三观契合的异性。
于是在我妈妈得了风湿性心脏病要住院动手术时，我办好了离职手续，决定回家。
和他说：「楚铮，我们分手吧。」
一如既往地，他没有拒绝我。
只是在我转身后，忍不住轻声问了句：「为什么？」
「楚铮，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其实……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吧？」
「这样搭伙过日子，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不论我再怎么努力。
也许不爱就是不爱。
承认他不喜欢我，也好难啊。
围着他转了四年，我想放过自己了。
9
从梦里醒来后，我一阵恍惚。
睁眼便撞入问洵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中。
他支着头看我，扬起唇角：「早，宝宝。」
「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上七点？」问洵也没记他是多早起的床，「起来健了个身，遛了狗狗，打扫了一下卫生。早餐还在锅里，现在要吃吗？」
「我哥说他今天回来，不知道他怎么心血来潮的，今晚要不要一起回我家吃顿饭？」
问洵他哥突然回来了？
「是不是你昨晚太大逆不道，他回来教训你了？」
问洵依然不服气：「我还没教育他呢。」
我拍拍他毛茸茸的脑袋，窝在被子里不想动，「你们聚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虽然之前曾经见过他妈妈，但毕竟没有正式登过门。
现在贸然去他家吃饭，不太合适。
「好吧，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为什么？」
我轻声问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顿时挤进我肩窝，蹭得我有些发痒。
「等下我哥肯定又要说教我，不想听。」
「哦，你也知道你昨晚的回复能气死他啊？」
问洵轻轻哼出一声鼻音。
忽地想起什么，他不自然道：「昨晚你手机……」
「我知道，我拉黑他了。」
他抬起头，皱着眉头：「所以真的是你前男友？」
「他是不是还觊觎你？」
「这些贱男人不知道自觉消失吗？」
看到他眼里的愤然，我忍不住轻笑：「这些话不找你哥说了？」
问洵自暴自弃，闷声道：「不找了，反正你都知道了。」
「再找他我是狗。」
10
吃完早餐。
大金毛叼住我的衣角，想把我拉出门。
我和问洵不得已，又出门遛狗。
路上，问洵还是没忍住跟我吐槽他亲哥。
「他这次回来，肯定少不了我妈催婚的。」
「之前他借口跟前女友分手，才躲了一两年。」
「当时我妈还觉得他是不是骗人，他这人看起来就不像谈过恋爱，结果他硬是把前女友的照片藏得死死的，屁也不放一个，搞得我妈都不敢继续问了，怕戳到他的痛处。」
我边听边不道德地笑。
问洵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们兄弟俩关系肯定很好。
家庭氛围也是。
在前边慢悠悠走着的金毛突然停下了脚步，朝前方吼了一声：「汪！」
我低头看它，问洵一秒后才反应过来，语气兴奋：「哥？」
我这才抬起头来。
却在见到风尘仆仆立着的男人时，倏地愣在原地。
11
楚铮也没想到，过来弟弟的小区，会见到弟弟和女朋友一起遛狗。
他脚步一顿，竟产生了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他的视线下意识放在我身上，而后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