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讽刺。《我曾用心爱着你》这首歌,写尽了爱情里的求而不得、刻骨铭心,但它的创作者潘美辰,彼时竟然根本没谈过恋爱。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玩笑,却是事实。
1969年,潘美辰出生在台北县一个贫寒的家庭。她有一个哥哥,两个人感情极好。因为家里穷,她总是穿哥哥换下来的旧衣服,头发也剪得短短的,走在路上,常被人误认为是男孩子。那时候的她,像一株倔强的野草,在生活的缝隙里拼命生长。
1987年,她参加了“第一届台湾青年创作歌谣比赛”,从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蓝白唱片公司向她伸出了橄榄枝。对于一个穷孩子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像一块海绵一样投入到音乐的世界里,写歌、练唱,几乎不怎么睡觉。
然而,创作是需要灵感的。唱片公司的人问她:“你能不能写一首关于爱情的歌?”
爱情?潘美辰愣住了。她每天的生活都被贫穷、打工和练唱填满,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她甚至不知道“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她有一颗敏感至极的心。
那时候,她身边有一对情侣朋友。她常看着那个女孩为男孩织围巾,织了拆、拆了织,熬了好几个通宵,只为在圣诞节前送出去。她也看到那个男孩为了给女孩买一张她喜欢的唱片,在大雨里跑了七八家音像店。
她以为那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可没过多久,两个人分手了。分手的原因很简单,没有出轨,没有家暴,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冲突。只是一个人还在用力地爱着,而另一个人,已经不想爱了。
那个女孩来找潘美辰哭诉。深夜里,两个女生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潘美辰听着好友一遍遍地重复:“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我那么用心地爱他,他为什么说走就走?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冷漠?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夜,潘美辰失眠了。
她没有经历过爱情,但她看着好友的眼泪,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呜咽,她忽然觉得自己“懂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别人的悲剧,看着看着,那个角色变成了自己。她开始想象,如果自己是那个被遗弃的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爬起来,拿起笔,在台灯下写下了那段旋律。
“我曾用心的来爱着你,为何不见你对我用真情……”
歌词只有简简单单的十二句,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可以说直白得有些“土”。但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直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人们的心上。
很多人后来听这首歌,都以为潘美辰一定是被伤得很深,才写得这么痛彻心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首歌里,藏着她对友情的心疼,也藏着她对这个世界巨大的困惑。
为什么人可以前一秒说爱,后一秒就转身离开?
为什么深情总是被辜负?
这个问题,她那时候没想明白,后来花了很久,也依然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