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渐渐有了一点变化……我和她…好像讲话越来越多了……甚至到了没有办法立刻结束的地步。
我们在五月之前约定去看电影,五一假期有事耽搁了。五一之后又各种事情,第一周是她那周每天晚上有课,要两个校区来回跑,只得作罢,第二周天气预报讲周末有雨,我看她颇有些雨天不想出门的犹豫,便推说看天气如何。
但其实……心里的警报已经响起,我觉得她在躲我,在推脱……只是不想同我去,不愿直接拒绝,所以才一直往后拖延。
最后暂定周二,但周六那天我的情绪已有些波动,却在强忍,上午天气还只是有点阴云而已,实在有点压抑不住,独行去小雁塔,走前赌气似得讲了句:“看来天气预报也不准。”她嗯了一声,只是嗯了一声。
刚踏入荐福寺,开始落雨,我仰望缺了口的塔尖,雨丝斜斜从塔身飘过,即使一千三百年的佛塔下,小情小绪依旧大过宇宙,看来天气预报不是不准。
晚上雨落得大了,我也回到学校,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周二下雨。心像被未至的大雨浇透,不被在意的痛苦逼着我和她讲:“我看到周二下雨。”她讲:“那就不去了吧。”
呼,本来把话咽下不准备提,但清清楚楚预料到了晚上的失眠,还是给她去了电话,多少有些气急。另一边是着急担心,柔软的语气,不停地道歉,三言两语之后……叫我愧疚。
她佯嗔我的过于丰富的内心戏,怪我一直提下雨,才想着是我下雨不要出门,才讲“那就不去了吧”,总之我这一闹,闹得她讲“下刀子也去。”我有点太好哄了。
借着那通电话,我们讲了好多话,不记得是从处开始,我好像终于问了些曲折迂回的问题,磨磨蹭蹭之后,她讲了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而我从那些回答里听出一点确定感,那天晚上都没有吃饭。她讲是因为做指甲,白天才没有讲很多话,我说“都怪做指甲。”
周一下午,有一节课突然取消,我的时间空了出来,我问她要不要把时间改到今天,她说好。
傍晚的时候我在食堂前的路口等到她,黄色衣裙,手里抓着没系好的腰带,显然是怕我等很久。她说昨天熬夜了,本来周一不想出门的,又怕我多想,匆匆忙忙只涂了睫毛膏,我只是歉笑。吃饭的时候,她才把腰带系到满意,我和她这学期,其实没在一起吃几次饭。
等她补完口红,去喜茶取回归的苦巧,前面好多杯在做,就坐在店里等,她怪我不叫她早点,平时我总怪她,也该她怪怪我。
迟到两三分钟,电影刚刚开场,是《给阿嬷的情书》,感人至深,我看到烧祭读信时不觉泪流,后来越发泪水涟涟,她递来纸巾。最近几年大概没有如此让我泪流的原因,我也不能完全分清只是因为电影,还是也有她在旁边的缘故。
昨天我和她讲,看电影哭的时候不小心抱住你胳膊了好像,她说“并非不小心,并非好像。”
电影散场,缓步走到宿舍楼下,她在路灯下叫住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我的心震了一下,是给我的礼物。“我看你那不开心,就包了这个,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回去后,她说我拆得慢,其实我把包装的牛皮纸和丝带都收好才慢慢拆开,是白檀香味道的香薰蜡烛,她说,有点像我身上的味道。
那天晚上其实没有怎么睡着,我想是因为那杯喜茶……
已经几天过去,也更加靠近,我还是觉得梦一般不真实,怎么会有人靠我这么近呢?我总是预想不好的结局,她讲我“此地无银的话讲多了像变相劝退”,我知道的,可是还是想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的。
我和她说,我有一个公众号,她拒绝看,我知道她在为我留自己空间,而且我也不该叫她背负上我的所有情绪。
我想把我们……记录下来,我和她讲,也得到了她的同意。我想,那就写下来吧,让文字帮我理清还不清晰红线吧,我们…是真真切切地靠近了。
慢慢来,慢一点,不要太快,我对自己讲,我一个人太久了,久到有些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了,一个焦虑型依恋的人,总是容易把事情搞砸。
不知道以后是怎样,总之是写下来了,或许有人喜欢读呢?不管以后会怎样,我此刻是真诚的,没有保留的。
“一百多年,不如一面,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