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恋爱让人疯狂,出轨让人着迷?这背后藏着一个共同的真相

为什么恋爱让人疯狂，出轨让人着迷？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关联——一个是全身心投入的真心，一个是背叛家庭的错误。但神经科学家告诉你，它们可能用的是大脑的同一套机制。

《贪婪的多巴胺》（The Molecule of More）这本书试图回答的，正是这个让人不安的问题：为什么热恋和出轨，大脑用的是同一套机制？

这本书由神经精神科医生丹尼尔·利伯曼与迈克·朗合著，英文原版于2019年首次出版，中文译本在2021年引进，当年即登上豆瓣年度科学新知榜第10位。

1957年，瑞典药理学家阿尔维德·卡尔松（Arvid Carlsson）证明多巴胺是大脑中一种独立的神经递质，而非去甲肾上腺素的前体物质。这一发现后来为他赢得了诺贝尔奖。

但真正颠覆认知的，是随后几十年的研究结论。

多巴胺真正激活的时刻，不是你得到奖励的那一刻，而是你预期即将得到奖励的时候。

这个结论来自一系列经典的动物实验。上世纪九十年代，神经科学家沃尔弗拉姆·舒尔茨（Wolfram Schultz）在瑞士弗里堡大学用猴子做了一个著名实验：猴子每次按下杠杆，灯亮起，随后得到果汁。反复几次后，猴子学聪明了——只要灯一亮，它就开始流口水，因为它知道果汁要来了。

有趣的是，多巴胺的释放高峰发生在灯亮起的那一瞬间，而不是果汁真正进入嘴里的那一刻。当果汁真正到来，多巴胺反而开始下降。

这个机制叫做"奖励预测误差"（reward prediction error）：事情比预期好，多巴胺上升；事情符合或低于预期，多巴胺下降。

这意味着什么？

多巴胺的核心功能不是让你感受快乐，而是让你去追求。它驱动你追逐下一个目标，下一个成就，下一个"如果得到就会更好"的东西。而一旦你真的得到了，它就会下降，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所以彩票中奖者会在短暂的狂喜之后，回到原来的幸福水平——因为多巴胺只负责追逐，不负责满足。

书中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论点：我们所说的"恋爱"中的激情，绝大部分来自多巴胺，而不是"当下"神经递质（催产素、血清素等）。

坠入爱河的感受——心跳加速、辗转反侧、反复看手机有没有收到消息、想着"ta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些统统是多巴胺在作祟，而且是最典型、最纯粹的多巴胺激活：追逐一个尚未确定的结果。

而一旦关系确定下来，一旦"得到了"，多巴胺就会开始它的经典操作：下降。

接下来的事情，熟悉得令人沮丧。婚后多年的伴侣抱怨"你变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乎我了"，而另一方可能真的觉得冤枉——当初追的时候是真的投入，只是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

问题不在于谁"变了"，而在于多巴胺回路的设计就是追逐，不是相处。

书中对这个问题的表述极为精准："多巴胺是关于'想要'（wanting）的，不是关于'喜欢'（liking）的。"这两种感受由两套完全不同的神经系统产生，我们很容易将它们混淆，但它们完全不同。你可以在"想要"一个东西的同时并不真正"喜欢"它——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药物成瘾。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婚外情那么有吸引力：因为那是全新的多巴胺刺激——不确定的结果、强烈的预期、心跳加速的追逐感。讽刺的是，当事人往往以为自己爱上了那个人，其实只是爱上了追逐的感觉。

热恋中的疯狂和出轨时的着迷，大脑用的是同一套奖励机制。 不是因为道德败坏，也不是因为不够爱，是因为多巴胺从来就不擅长"相处"这件事。

但最有意思的是，这个发现在一百多年前就被人用另一种语言说出来了。

十九世纪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有一个著名的论断：

"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得到了满足就会无聊，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痛苦，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左右摇晃。"

两百年前，没有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没有猴子实验，没有"奖励预测误差"这样的术语——但叔本华仅凭对人类行为的观察，就画出了和多巴胺机制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景。

多巴胺的实验数据印证了哲学家的直觉：人类的困境不在于欲望本身，而在于这套神经机制的设计——它让你永远在追逐，永远不满足。得到之前是焦虑，得到之后是无聊，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钟摆从不会停在中间。

第一，不要把"我想要"当成"我会快乐"。

想要一个东西和拥有它之后会快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神经机制。想清楚你追求的到底是追逐感还是满足感，再决定要不要投入。

第二，关系需要"刻意制造新鲜感"。

婚姻和长期关系不会"自动"越来越幸福，因为多巴胺喜欢新鲜感。在一段关系中引入新的体验、新的共同目标、新的仪式感，能让关系保持活力。但要清醒地知道，这是"刻意对抗多巴胺惰性的努力"，而不是"爱情自然的样子"。

第三，职业发展中警惕多巴胺陷阱。

多巴胺驱动的职场人永远在追逐下一个职位、下一份薪水、下一个"更好"的机会。但真正带来持续满足感的，是找到一件能让你进入心流状态的事情——那是一种不需要外部奖励也会感到充实的体验，而这来自"当下系统"。

第四，给自己的"当下时间"。

有意识地减少多巴胺刺激——关掉推送、少刷信息流、减少无目的的浏览——给自己留出"什么都不追求"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允许自己感受当下的存在，什么都不追逐，什么都不焦虑。

这不是躺平，这是训练你的"当下系统"。

多巴胺最残忍的设计，不是它让你想要更多。

而是它让你以为，得到更多之后，你会快乐。

你不会的。你只会短暂地高兴一下，然后大脑就会调整基准线，把新的状态当作"正常"，然后开始追逐下一个目标。

所以问题来了：你有多少时间，是真正在"活着"，而不是在"追逐"？

你上次感到真正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满足感，是什么时候？

如果你觉得这篇文章有收获，欢迎点亮"在看"，让更多人看到。

关注公众号 智高无上，每周一篇深度文章，带你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世界。

你有过这种"追逐完一个目标反而更空虚"的体验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