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一直有个意难平:简宏成和陈昕儿,都是恋爱脑,为什么一个让人心生敬佩,满满共情,一个却让人家卑微到地底下?难道作者也重男轻女?
先说简宏成。
简宏成念了宁宥半辈子,深情从未减半,却活得清醒体面。他执着归执着,却从未为爱情丢掉底线和自我。事业稳稳扎根,人格独立通透,对不爱的陈昕儿,心怀感激、体面负责,却绝不心软将就、不被情感绑架。
他的恋爱脑,是爱而不缠,痴而不废。深情是他的底色,尊重是他的原则,爱,没有成为困住自己的枷锁。
反观陈昕儿,爱简宏成的十几年,活成了全然相反的样子。
大家总觉得作者对她太过刻薄,把她写得偏执、狼狈、歇斯底里,卑微得近乎不堪。但细品就会发现,这从来不是偏心,是最真实、最刺骨的现实。
陈昕儿的悲剧,从来不是深情的错,是她把整个人生,全部押在了一个人身上。
为了爱,她丢掉工作、断送前程,和家人决裂,耗尽所有尊严。哪怕看清得不到真心,依旧偏执纠缠,用孩子捆绑、用卑微挽留,最后自我内耗、一步步把自己逼至绝境,还好同学情深,帮她一步步远离毁灭的深渊。
同样是为爱执着,两人最大的差距,不是爱的深浅,而是有没有自我。
简宏成的爱,是锦上添花;陈昕儿的爱,是孤注一掷。
这也是阿耐写这个角色的深意:从不是制造男女双标,而是直白的警示。恋爱脑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情爱,弄丢自己的人生。
一段好的感情,永远是两个独立人格的双向奔赴。但凡你放下尊严、舍弃生活、耗尽自我去讨好,注定留不住真心,只会活成一场笑话。
陈昕儿的狼狈与不堪,不管作者是不是偏心,但一定是作者想提醒我们:任何时候,别把爱情,当成人生的唯一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