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有句俗语:“好汉无好妻,赖子抱个娇滴滴”。这句看似土渣渣的老话,却道破了生活中常见的婚姻错位现象:品性善良、内敛本分的人,往往情路坎坷;而性格泼辣、带着几分市井脾气的“赖子”,反倒容易抱得美人归。电视剧《主角》名伶忆秦娥跌宕起伏的人生,特别是情感生活,将这句俗语进行了诠释、写真。
剧中女主角忆秦娥,将全部心思倾注于秦腔艺术。她心性纯真、不善言辞。从童年到少年,忆秦娥与封潇潇,从互有好感到心心相印,在山沟小县城剧团里酿出美好初恋。
胡三元与花彩香跨越数十年的知己情愫,演绎出多样的情感百态,无论在舞台上,还是在县剧团小院子、省城的刁家村,他俩的默契比百年夫妻还夫妻,也引发人们对爱情、陪伴与婚姻的深度思考。
忆秦娥的初恋,是青春岁月一抹亮丽的朝霞。备受歧视,却苦苦支撑的丑小鸭来弟(易青娥),与同班男生封潇潇互生情愫,志趣相投、心境单纯,这份懵懂的感情干净又美好。但这段青涩的爱恋,像所有初恋一样,成为只适合回味的过往。初恋之所以动人。恰恰在于它停留在最初的阶段,不必经受柴米油盐的浸泡,岁月留白便是恋爱中最美的风景。
剧团司鼓手胡三元和戏曲演员花彩香之间漫长的暧昧很有味道。花彩香是真正喜爱秦腔到骨子里的演员,她喜欢在舞台上表演时的感觉,胡三元敲打的鼓点儿让她骨子里有种麻麻酥酥的感觉,让她站上舞台会生发出一种快感。
他俩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却有心心念念的牵挂。没有一纸婚书的束缚,可在数十年的岁月里,相互关心、彼此体贴,以知己的身份陪伴对方左右。长久相守却未步入婚姻,让这份感情避开了生活琐事的消耗,始终保持着温情与新鲜感。这也让观众看到一种独特的相处模式:抛开婚姻形式的捆绑,只以真心相伴,感情反而能够长久保鲜。
现实中也有类似的例子,网传一对知名男、女歌唱家,住在同一小区,日常相处如同一家人,却始终没有领证结婚。面对旁人的不解,他们坦言,倘若选择结婚,恐怕早已数次离婚。这样的选择,正是对情感相处方式的另一种探索。
在忆秦娥的人生里,刘红兵是最贴合“赖子抱个娇滴滴”的角色。刘红兵身为官二代,社会交际广泛、办事能力出众,行事风格随性,身上带着几分“赖皮”又兼有仗义、豪气,和内向寡言、一心扑在戏曲上、不谙世事的忆秦娥反差极大。初看,两人并不相配,但抛开外在标签与行事风格,刘红兵对忆秦娥的爱意真挚而坚定,爱得义无反顾,又爱的死皮赖脸,这份真诚在漫长岁月的磕磕绊绊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剧中刘红兵曾与胡三元交流“爱情”心得,刘红兵的经验是:看上的女娃,最管用的是“死缠烂打”,要放下面子、脸皮够厚,即便对方心生不悦,她打你左脸,你笑着把右脸再转给她。这套看似市井的追求女孩方式,恰好戳中了女性情感的软肋。
忆秦娥在成为主角一波三折的漫漫长路上,需要传授功夫与技艺的师傅,需要懂她、赏欣她的导演、团长,也需要生活上时刻呵护,关键时刻敢于拔刀挺身而出的人,刘红兵成了忆秦娥生命中的守护神。
所谓“赖子”,不过是不同于传统老实人的拘谨,善于表达、敢爱敢恨,敢于大众广庭之下把“女朋友”、“我媳妇”挂在嘴上的那种人。而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却常常因不善表达,在感情上处处被动。
为了照顾观众的情绪,电视剧里胡三元与花彩香最终结婚了。小说中并无此结局,感情的归宿从来不止婚姻一种形式,长久的陪伴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幸福。
爱情与婚姻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模式。不必固守老旧的婚恋观,也不必盲从世俗的评判标准。无论以何种形式,只要相守着,都是对感情最好的成全。婚恋观在朝着自由、包容、人性化的方向发展,已经是无法逆转的时代潮流。
作者,李联盟陕西咸阳人,工作单位,西安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已退休),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杂文学会理事。
2026.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