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知青下乡,大哥,二哥,三哥,同一天去了农村,到1976年知青兜底回城,八年间,经历了父母走“五七”带三个在校学生下乡,一家八口人在穷山沟生活了二年半,经历了父母调回城后 ,留下五兄妹组成“贾家青年点”。一番折腾后,都到了晚婚年龄。
父母对六兄妹的婚姻不敢奢望。家庭政治成分不好,经济条件也有限。好在大哥四哥分配到小城市不用考虑住房,父亲为了解决二哥三哥的住房问题,主动到基层企业工作,为的是能提供住房(带院子的平房),之后哥哥们捡砖头盖了两套独立小平房,是二哥,三哥结婚生子的住处。父亲工资在退休时还是很高的,没想到后来,公务员与企业工资双轨制,原机关公务员工资飞涨,成倍的涨,父亲算是点背,活到93岁工资刚1000元,母亲退休后赶上了教师待遇的普遍提高,工资比父亲高出很多,活到81岁。
大哥,四哥在外地工作,找的对象都是女方家有房子有长辈照顾的。二哥找的对象是菜农,就是家庭在郊区公社,子女不用下乡,城市户口不动,在市郊种菜。三哥初一下乡,回城工作单位又不好,在四哥之后结婚。三嫂也是初一下乡,回城后年龄大了,找了我三哥。
1977年春节,大哥办婚礼的时候 ,物资奇缺,大米饭,是我在工作的小商店,一碗饭,一碗饭,查数量买的,糖块是我单位特批的,酒水碗筷都是我单位提供的方便,鱼肉是哥哥们从农村带回来的。当年办婚礼都在家里,碗筷油了是用洗衣粉冲洗,父母在屋里接待客人忙的直摔跤,我在院里用凉水冲碗筷手都冻僵了。
大哥婚礼办完,鱼肉剩的太多,全家人就想着给二哥接着办,当时院里的小平房还没盖好呢,二哥单位答应在单位锅炉房的一角挂一幅布帘,放张床可以对付,二嫂家里子妹也多没地方,年龄也不小了(二哥二嫂同岁)就接着给二哥办了婚礼。
三哥的婚礼也是在家里办的,婚房已盖好,三嫂娘家特别高兴,迎亲哪天三嫂陪嫁的队伍长长的一列,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红布包裹喜庆的很。
四哥的婚礼淡忘了,记忆中的四哥就是远离他乡。因为是父母下乡造成四哥远离他乡,是母亲所在的教育系统安排的,母亲总觉得对不住四哥。按当年知青政策,四哥本应该进国营或军工企业,应该跟他发小同学们生活在一起。
我的婚姻是被入党政审不通过,拖延到大龄,将就着找个好人家,找个老实人,是不完美的婚姻。
我和妹妹的婆家,都是扛枪干革命的领导干部家庭,可能是父母文革时期受迫害心里有阴影吧!是父母希望两个女儿过安稳的日子。
我参加工作时,分配到小商铺,是国家对小合作社升级改造,我是第一批青年,同73届留城毕业生一块分配去的。工作二年后,党组织要发展我入党,对于我们家庭来讲是天大的好事,大哥是在单位抢险救灾中火线入党,我再入党,家里的政治成分是向好发展。基层党支部通过外调,通过单位群众意见大会小会多种形式,通过老党员们举手表决,党支部将我的政审材料递交到区公司上级党委。
等待党委审批期间,我接到党委干事来电话(工人村老邻居),让我去她办公室,说是给我介绍对象,也是邻居都认识,说那个男孩是党员,你这也要入党了,挺好的事呀!回家跟父母说一下,我当时就回绝说:不行,回家父母也是赞同我的观点,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随后一段时间,基层党支部又派人去了老家外调,家里的社会关系变得更复杂了,大舅在台湾,姨在高校是历史反革命停薪状态,回头告诉我,再考验一段时间。之后我就被(烤)起来了。兄妹单位领导在打听,单位同事们在打听,老家的亲戚们也在打听,等待中,曾经带来好消息(我姨的平反消息),我的政审材料又上报党委,又是等待,又是考验。后来我二哥,我妹妹都入党了,他们的单位都没有去老家外调。
多年后,我女儿满18岁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圆了我的梦。
我此生没实现入党的愿望,但我一生进取,勤奋工作,坚守本心。我参加自学考试,参加职称考试,充实自己。商业,工业,房地产业的政策法规执行的都很好。从参加工作时的小合作商铺,到跨行业,最后一站是房地产企业(上市公司26年)包括退休后返聘。我这一辈子在职场工作近五十年。67岁开始享受养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