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入赘豪门,娶那个最有钱的大小姐。”
矢上一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室友差点把泡面喷他脸上。
“就你?”
“就我。”
一真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这张脸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如果“长得还算人模狗样”也能算遗产的话。
他家穷。不是普通的穷,是那种被讨债人堵门、冰箱里只有半瓶过期蛋黄酱的穷。父母早早跑路,把债和这张脸留给了他。
但他发现,这张脸在麻保志学园,好像能换点别的。
比如,一个叫帝堂白雪的姑娘。
帝堂家,日本名门中的名门。白雪,帝堂家的独生女,麻保志学园的学生会长,一个从头发丝到鞋跟都写着“我和你不在一个世界”的人。
一真的计划很老套:接近她,讨好她,让她爱上他,然后入赘帝堂家,一步登天。
他连第一个微笑的角度都练好了。
然后,在第一次“偶遇”时,白雪看了他三秒钟,笑了。
那笑容漂亮得像雪地里的反光,刺眼。
“陈词滥调。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她说。
“你这种算计,我三岁就见过了。要演技没演技,要新意没新意,就剩一张脸还能看——但也仅此而已。”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像在给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一一踩碎。
一真站在走廊里,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然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是个女生。眼神很静,静得让人有点发毛。她自我介绍:
“佐仓希乃。白雪的随从,也是她……算是青梅竹马吧。”
一真警惕地看着她。
希乃却笑了,那笑容和白雪的冰冷不一样,是一种……估量似的笑。
“你的计划,我听见了。”她说,“挺烂的。”
“……不用你提醒。”
“但我可以帮你。”
一真愣住了。
“你……帮我?为什么?”
“谁知道呢。”希乃歪了歪头,“也许我觉得,看一出不一样的戏,会比较有趣。”
她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我可以告诉你她的行程、她的喜好、她什么时候会心软。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甚至,可以在她面前替你说好话。”
“条件呢?”
“没有条件。硬要说的话——”她顿了顿,“等你成功了,记得请我喝杯喜酒?”
事情开始变得诡异了。
在希乃的“帮助”下,一真确实获得了更多接近白雪的机会。他知道了她每天下午三点会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知道了她讨厌甜食但喜欢薄荷糖,知道了她压力大的时候会无意识转笔。
但越靠近,他越觉得不对劲。
白雪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厌恶,不是喜欢,更像是一种……审视。
而希乃,那个自称要帮他的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然后对他露出那个含义不明的微笑。
他开始做噩梦。
梦见白雪在宴会上对他举杯,杯里是血。梦见希乃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剪什么东西。
梦见自己站在婚礼现场,而新娘盖头下的脸,一直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