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想讲书,也不想说故事,和你聊聊我自己吧。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亲密关系恐惧者”的独白。
先讲一讲我最长的一段恋爱,时长2个多月。
其实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这段关系不会长久。因为才答应他在一起的当天晚上,我就开始后悔了,两个月后,我提出了分手。
他是我之前同事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说呢?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可不是我在发好人卡,他爱护动物,经常会救助一些“小流浪”,声音也很不错,听起来就温温柔柔的,当然,对我也很好,不然我最开始也不会答应他在一起了。
我相亲的次数算起来也快十多二十次了,这是唯一一个答应在一起的。
之前的那些,要么是一开始就不想接触的,要么就是开始有点好感,聊了3天就变得厌烦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上班本来就心烦,中间还得回消息。
好不容易下班了,又要回复,还得斟酌每一条合不合适——就像面对客户一样。
说回“两个月”,因为他的好,以及在前期相处时,就结婚生子这个问题达成一致——可以不生孩子。加上家里催得紧,所以在他告白那天,我也就顺势答应了。
这一天的安排就在吃饭、看电影、逛街,然后各回各家中结束了。
可等到洗漱卸妆时,我望着镜子里满脸泡沫的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好像要失去我自己的生活了。
我后悔了,但刚在一起就分手这样的事,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会信。
两个多月之后,我还是提了分手,他很好,也没有做错什么。
我很愧疚,但这份愧疚抵不过我内心的抗拒。
分手之后,我很轻松。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把手边刚买的毛线一圈一圈缠好,心里安静极了。

↑ 临时写的,我的字不好看,已经开始练啦
我大概本来就不太适合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吧!
我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住校。
八九岁的孩子,该是什么样子?赖在爸妈怀里撒娇,有自己的小房间,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而我,已经要学会在熄灯后不发出声音,把唯一属于自己的那个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给别人添麻烦。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我的整个青春期,都是在集体宿舍里度过的。
在那里,我学会了一套生存法则: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不要轻易依赖别人,自己的情绪自己消化。
这套法则帮我熬过了那些年。但它也在我身体里安了一个警报器。
长大后,只要有人试图靠近、试图融入我的日常,那个警报就会响:“危险!这个人要拿走你的领地了!”
我曾经一度以为我自己有病,也对短暂在一起过的人感到抱歉,也曾想过,就这样吧,不再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也就不会再伤害到别人了。
后来我查到心理学有个词,好像是叫“融合焦虑”,说的是当一段关系变得稍微正式或亲密时,人就会产生一种被吞噬、失去自我的恐惧。
比起两个人,我还是更享受独处的时光,喜欢一个人待着,我对自己的生活模式也感到满意。

↑之前过年没事,用扭扭棒做的。
我可以在周末赖床、追剧、看小说、做手工“……”。做一切我所感兴趣的事情,而不是离开我的私人空间,去和另外一个人约会。
当然,我也能接受和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吃好吃的,因为那只是偶尔,像我生活里的调味剂。
朋友是偶尔来坐坐的客人,恋人是搬进来住的人。而我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没有留给第二个人的位置。
一个人独处,我并不孤单,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孤独。
是那种身边没有和我一样想法的人的孤独,所以我曾经才会以为我病了,只有我会这样想,仿佛是一个异类。
但在中国,小众就是大众。
我这样的感受、体验,只是不容易被遇到,又不是遇不到,所以我也不打算因此去扮演一个不是我的我。
现在,我坦然的接纳我自己就是一个高度需要个人空间的人,我不会去强迫自己“治疗”或改变自己。
如果未来有一个人,能让我觉得“分享我的生活,比独占它更有趣”,那也很好,一切随缘。
但在此之前,我会理直气壮地享受我的周末和赖床。
30岁不是人生进度表上的红线,而是我终于可以坦然接受自己节奏的起点。
如果再被说“你有病?”
那,有病就有病吧!
毕竟,我会找到我的“病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