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泪弹般的一集。
一场大雨,两种眼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概括来说,这一集讲了三场“会”:运动会,高中聚会,生日“会”。
哲平生日将至,理子是很突然知道的。在为客户办的亲子运动会上,哲平将理子亲手制作的饭团拱手让给了部长,为了赔罪,哲平被“要挟”着在咖喱店请客理子,热情的店员提起哲平的生日就在后天。理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毫不犹豫地表示要变魔术为哲平庆生,“不会做饭团的理子竟然会变魔术?”,哲平和观众的反应一样,不太相信,他说:“你这人真古怪,普通人怎么会去学魔术呢?”
说这句话时,哲平和理子的餐桌被镜像投射到了天花板上,虽然只投射了一部分影像,观众的视线却由此被吸引,像看一场魔术一样,看着镜子中被倒置了的影像:两人在餐盘间流动着的手部动作。
饭吃了一半,被追求理子的吉本撞见,哲平为了撇清关系,向吉本解释说,如果是喜欢的女孩子,他怎么会带她来这种店吃饭呢?当然要去法式餐厅啊。可是,一家知道客人生日的咖喱店一定是客人常去的店。哲平是否下意识地存有分享心爱之物的心思,又或者他认为这样的一家小小的咖喱店正适合“赔罪”?但无论如何,刀叉与碗盆的频频摩擦声意味着某种日常感。理子和哲平,两人能吃到一块去。
这种“能吃到一块去”并不是说,理子也喜欢哲平喜欢的辣明太子。理子甚至粗暴地把手边的某种鱼直接塞进饭团里“滥竽充数”。
前一集,面对突然而至的情场商场双重重击,哲平坚韧地扛下来了。这一集,哲平却意外地含泪了两次。在生日的这个雨夜,被辜负后又无意间辜负了别人的复杂感受,或许也如大雨般浇醒了他,让他发现了“能吃到一块去”的真正要义。
生日那晚,特意打来电话要为他庆生的哥哥没有出现,刚以“哲平就是哲平”鼓舞了他的早苗,却拿出亲手编织的毛线手套,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哲平被骗去的高中聚会上,不知早苗已与庄一郎订婚的高中同学打趣当年的小情侣,戏说早苗为哲平织过毛衣。
精心编织的物件,是恋人专属的爱意。因而哲平才会尤其生气。这与早苗曾提过的寂寞陪伴邀约,本质上是一样的。你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更何况,那是庄一郎,是哥哥。
而之后,哲平学着早苗的话回敬道:“早苗就是早苗”。“早苗就是早苗”,不是哥哥的妻子,不是嫂子。
这非常有趣。因为“哥哥喜欢”而礼让的哲平,为什么却不愿接受早苗作为“哥哥的妻子”这个身份呢?
同样被骗去高中聚会的理子,曾石破天惊地当着哲平和早苗的面问:“你们是为什么分手?”
这也是观众想知道却迟迟没有得到解答的疑惑,而编导似乎故意隐瞒,并且还想隐瞒下去。因为,对这个问题,这一集里是这样处理的:哲平和早苗面面相觑,一位男同学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说,是因为哲平出轨,并报出了另一个女生的名字,之后,同为高中同学的吉本为哲平打了圆场,糊弄了过去。此后,本失落于情伤的哲平,却差点被性感妩媚的高木绘里子(藤原纪香饰演)色诱成功。
几方证据下,哲平花花公子的形象似乎确凿无疑。第一集,哲平初见理子,两人就共处一室,哲平起了贼心。第二集,早苗怪罪当初哲平身边女孩子很多。这一集,高中同学又说哲平当年出轨。随后像是“行吧,这就做给你们看”一样,哲平还真就要玩火了。
可是,总觉得哪里别扭。
花花公子哎,会对初恋如此念念不忘,至今还在隐忍吗?
早苗瞒着和庄一郎的关系,他忍了;哥哥当面求婚,他忍了;早苗自己不说,竟在高中同学会质问他怎么没有告诉大家她订婚的事,他竟也忍下了。而面对哥哥一次次刻意“提供”他和早苗单独接触的机会,他虽然无奈,但都接受了。一个花花公子会自投罗网般任自己踏入如此复杂的亲情与爱情关系里吗?
他没有否认当年的丑闻,可也没有承认。早苗的那副绒线手套,到底是礼物,还是赎罪呢?或许,是他一直在保护早苗,守护着那份纯真的初恋。“早苗就是早苗”,不是什么哥哥的妻子,不是什么嫂子。
生日,一副手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这才浇醒了他。较之爱人作他妻的悲伤,深情错付,化作泡沫,才真的叫人忍不住地流泪。
然而,被辜负过的人,却未必懂得珍惜。
与早苗的苦心经营不同(手套可不是一天织成的),理子要变魔术给哲平看,是一瞬间的决定。她下意识想取悦他,让他开心。
像落汤鸡一样的哲平本来兴致全无,渐渐地却被理子生动而出色的表演吸引。这是理子第二次表演了,上一次他们在天台拿了奖喝了酒看了夜景。然而,正当哲平惊悟理子在雨夜苦等自己,感动不已时,早苗的一通道歉电话打破气氛,哲平身体先于言语,不善言辞的他,下意识地想以身体抚慰理子。原本极要面子而遮掩着爱意的理子第一次爆发出巨大的愤怒,“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什么都没拿,便跑入雨中。
当理子一番一番变出花束,变出hello kitty,变出写着“Happy Birthday”的蛋糕时,他惊喜而幸福。哥哥说要给他庆生,却迟迟不出现,甚至让他与早苗尴尬地相处。早苗送他礼物,不过是想完成自己的心愿,并不在意他的感受。亲人,曾经的爱人都忽视他。而理子,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孩,笨拙地希望他快乐。哲平,自责于辜负了理子,再次流下了眼泪。
什么才是爱呢?
生日,像一次心灵的重生。带着苦涩。
那么理子呢?她为何那么生气?哲平去见早苗,那是他的权利,她又能以什么身份去责怪呢?她自己也没提前和人约定要去庆生嘛,这么一通发火,会不会有点莫名其妙?
可是,作为观众的我们并没有觉得理子是无理取闹,我们感受到了她的委屈,陪着她也大哭了一场。
高中聚会悻悻散场后,高木绘里子和哲平的乐事被理子无意间打断。绘里子第二次问好朋友理子是不是喜欢哲平,理子没有像上次那样矢口否认。在男人面前性感撩人的绘里子卸下了伪装,以好朋友的口吻对理子说:“喜欢就去坦然面对,否则,是得不到幸福的。”
在哲平面前从来是高能量,像太阳一样的理子,或许责怪的并不是“哲平你为什么还要去找早苗?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她责怪的或许是“为什么我那么勇敢了,却得不到你认真的回应?哪怕是拒绝的回应。”早苗的电话固然让理子失望,可是哲平不作解释,却想用身体接触的方式解决她的情绪,才真正令她伤心。他根本不懂她的心。
她不是绘里子,不是早苗,甚至不是原来的自己。
因为哲平,她第一次亲手给男人做饭团。但嘴上却说:“只是不想被看不起”。
她要挟他请客,想和他待在一起。
她冒犯地问他和早苗为什么分手,想了解他的过往。
她被他推向吉本,却没有生气。她想的是,或许是我表示得不够。
她犹豫要不要开口约他,又觉得不过是变个魔术,或许比不上别人的礼物,不想开口占用他的时间。于是她跑去他家,等他从其他庆生会散场。她本来无所谓他知道自己苦等一晚,只要把祝福送出去,只要他开心,她就开心。
然而,在哲平下意识以对待绘里子的方式对待自己时,理子才明白了,她渴望的爱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么哲平还会像在运动会上那样,在最后一刻放下自己认定的原则,怯懦地顺从别人的意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