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朋友那里听了一个小故事,大抵是关于大二(以下简称D)和高二(以下简称X)的人谈恋爱,D突然觉得X变得冷淡了些,不给自己分享日常,也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当时听到这段关系,我是觉得很诧异的,大二和高二的年龄差,放在工作了的成年人身上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学生时代的人来说,大概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吧?所以当时我的回复是,两个不同学业阶段的人,很难产生共鸣,也没有可以长久聊下去的话题。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或许上了大学的我们会选择性遗忘掉高中的紧迫和压力,尤其是随着时间流逝,我们更加淡忘了高中的时候各科目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状态。让我现在去和高中的孩子们比比“吐槽高中”,想必我一定落得下风。高二的时间更加是敏感,高考一结束,高二的同学自动代入高三生的身份,看着墙上“高考还有362天"的标语,被管束得更加严格,心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这时候要求他们花心思“爱人”,好像就有些过于残忍了。我自己高二升高三的时候,也经历过斩断暧昧的事情(因为不知道对方乐不乐意告知所以我不提昵称也不提过程)。当时我确实有感情,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好像没有办法照顾到另一半的情绪,没办法所谓“携手共进”,所以我宁愿两个人分开各自安好,也不乐意互相牵扯着,说不定还会因为“冷淡”伤害感情。这段关系鲜有人知,所以外人看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异常。这倒还好,还是同班同年龄的暧昧,想象一下,万一高二的我暧昧的对象是大二的学长,那我到底每天要给他发什么消息?大二的他,一定见过晚霞漫天的校园晚风,经历过社团活动的热闹喧嚣,会遇到学业的困惑、人际的烦恼,有无数细碎的日常想要分享。高二的我被学业裹挟,身心都紧绷在备考之上,我不懂如何回应他的情绪,也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他的喜怒哀乐。而他也一定读不懂我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我因为老师的一句话能哭到半夜。
我从来不觉得“早恋”有什么错,而且我们从未定义“早恋”的思想、年龄甚至行为,也没有研究表明早恋一定会影响学习。大家这样反对,其实是照顾到年幼的孩子们认知尚浅(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而且精力不足,不能做到相互扶持。
恋爱从来不是简单的一句喜欢,它需要情绪投入、时间付出、心思维系。一段感情的维系,难免会有心动的欢喜、猜忌的烦恼、争执的委屈、疏离的焦虑。这些复杂的情绪会占据大量心神,分割本就有限的精力。正值求学的少年,很难做到情绪自由、收放自如。一旦陷入爱恋,很容易被细碎的情绪裹挟,把本该用来提升自我的精力,消耗在无谓的内耗之中。精力是有限的水池,分给情爱多一分,留给成长的就少一分。
所以师长和社会都建议不要在学生时期谈恋爱,是出于社会未来人才的培养需求。我当然觉得校园时期的恋爱太美好了,不管是轰轰烈烈的喜欢或者两不相见的离别,都是在“校园背景”下独有的一次体验。而且这样的喜欢,常常留下“白月光与朱砂痣”一样的回忆,不管是苦是甜,都代表了肆意且自由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