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真爱有“敌”
虽然‘’多情常被无情恼‘’,虽然求爱的结果常常是误会丛生、悔不当初。但人类却宁愿痛并快乐着,甘愿生死相许。因为有人可爱(有梦可追/有事可干)是人类不可或缺的三大幸福之一。
爱情固然蕴含着幸福和欢愉,却也潜伏着苦难和悲剧。通往爱情的道路上,遍布着天然的荆棘或人为的障碍。
一、时间的限制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的幸福;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叹息。
但谁就能断定隔代之间的人们就不会有真爱?
泰戈尔写过情诗给“下一世纪的情人”;70岁的歌德和18岁的少女绝唱过一曲《玛丽温泉的哀歌》;德国画家鲁本斯53岁时娶了17岁的少女;英国作家哈代74岁时和35岁的女诗人结婚。
46岁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20岁的斯尼特金娜的结合造就了这位俄罗斯作家的辉煌——他接连写出了《赌徒》《群魔》《卡拉马佐夫兄弟》等世界名著。列夫·托尔斯泰曾对此赞叹不已:“如果俄罗斯作家的妻子都能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夫人那样的话,他们会更好些!”。
71岁的毕加索和21的佳克琳、82岁的杨振宁和28岁的翁帆都是隔代恋的先驱。
相逢恨晚两难分,我在秋时君在春。
白发含忧爱一世,红颜忍痛缘半生。
虽然隔代恋难免隐含着天然失调的遗憾,年龄悬殊的结合最恐黑发人送白发人,但也有另一种爱的价值观:相爱的短暂岁月胜过无爱而漫长的一生。
《沈从文家书》中对爱人告白:‘’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觉得最好的年龄,就是相遇的年龄,就是相爱的时刻,岁月与他们无碍无涉。
二、空间的限制
虽然网络时代已超越了空间的阻隔,但因为劳燕分飞忍痛割爱或无缘相识的情况还很普遍。特别在不发达国家,因为个人生涯(职业、居住地、社交)的固定性,很多人只能在比较有限的范围内择偶,不得不放弃异地恋。
据有关社会调查显示:两人异地相遇的可能性是千万分之一,异地相爱的可能性是5亿分之一,两人成为伴侣的可能性是15亿分之一。
虽然也有人通过电话、视频等社交软件远程交往而终成眷属,但这种幸运儿毕竟太少,更多的是有缘无分或殊途难归的分手!上世纪80年代,有位台湾青年曾为了追求大洋彼岸的少女,锲而不舍地寄出了300多封情书,结果却令人啼笑皆非:那位少女最后与不辞辛劳的邮递员日久生情。
“呼唤者与被呼唤者是很少能互相答应的!”有缘人失之交臂是常态!有一首诗对此描绘得非常形象:
是否记得:在旋转门面对面的那一刹,
或是在人群中喃喃道出的“对不起”!
或是在电话那一端道出的“打错了”!
但是我早知道答案。
是的,他们并不记得,
他们会很讶异:
原来缘分已经戏弄他们多年!
时机尚未成熟,
变成了他们的命运。
缘分将他们推近,
距离却阻挡他们的去路……
三、生理和心理成熟的不同步
二十世纪以来,因为生态环境和社会环境的催化,人类越来越早地进入生理成熟期(通常每隔50年提前一年),而心理成熟则相对滞后,如果人们‘’四十不惑‘’,花样年华又怎能知情识爱、成家育人呢?很多人在既不通情达理,也对异性毫无鉴别能力时就跟着感觉走,所以才有多年以后的“恨不相逢未嫁时”!所以才会有张爱玲之叹:“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生理成熟和心理成熟不同步让人们在还没有选择的能力时就过早择偶,在还没有爱的能力前就盲目追爱。
爱情的试管里,注满了青春的血液;婚姻的祭坛上,悼念着年轻的灵魂!
如果歌德笔下的少年维特能推迟几年决定自己的生死,相信他绝不会为了初恋的烦恼而殉情。
中国报告文学《藏在书包里的玫瑰》曾追踪调查过很多少男少女的校园恋,问卷结果是绝大部分当事人都为自己当年的轻狂付出了终生悔恨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