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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情在我面前软弱无力了吧 | 恋爱的犀牛

2026-10-22 22:57:06

你的爱情在我面前软弱无力了吧 | 恋爱的犀牛

《恋爱的犀牛》是我在剧场看的第二部话剧。

决定来看之前在网上看了很多对犀牛的评价，从演员到台词设计似乎都有不足的地方。（相较于郝蕾段奕宏的版本）但我看下来其实觉得整体很顺，瑕不掩瑜。大概是因为主题确实很对胃口。

蝴蝶组演员的表现上，肢体语言很有感染力，除了台词有一两处吞字的地方；而且搭配舞美现场看确实很震撼，很漂亮，红布、阶梯和变幻的光影巧妙地和人物的动作和故事情节相呼应。

说回剧本身，虽然犀牛是一部先锋话剧，但并不让人云里雾里。

我认为先锋之处主要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犀牛诞生于2000 年左右，所以一些思想和理念在当时看来是前卫的。另一方面是在编排手法上，传统话剧可能更重剧情，设计第一幕、第二幕来推进；而犀牛更注重表达人物的状态，以人的感情为中心地去推动故事的发展。比如马路开场的读日记、马路和明明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充满暗示的舞蹈。这种编排使得犀牛本身不仅仅在叙述一个爱情故事，更提供了一个更加方便共情和代入的私人的视角。

犀牛的特色之一是台词，许多个人的心情和细腻的情诗以宣言和口号似的方式被诵读。不知道 2000 年的时候，人们听到这些话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我听到这一切的时候感到久违的亲切。

犀牛用一种极其外显的形式表现了人在身处爱情当中的时候的状态。马路喜欢明明，明明喜欢陈飞。但马路依旧对明明如痴如醉。马路对明明的态度，其实就是明明对陈飞的态度，只是区别在于明明的态度更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马路更加偏执。

明明说“你来折磨我吧，你可以欺骗我、侮辱我、贬低我，可以把我掉在空中，你可以让我俯首贴耳，让我四肢着地，只要你有本事让我爱你。”

“我还要对他顺从到哪一天，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事不能为他做！这个可恨的人！我要是不爱他了，该多好。我眼睛里带着爱情就象是脑门上带着奴隶的印记，他走到哪儿我就要跟到哪儿！我简直象个小狗似地跟着他！你能想象吗？只要跟着他我就满足了。真是发疯，怎么样才可以不再爱他呢？嗯？”

明明是不期待回应的，而马路总是做一些希望得到明明的回应的事情，所以明明说

“你傻看我干嘛？你的爱情在我面前软弱无力了吧，不值一提了吧，烟消云散了吧？你以为爱是什么？花前月下，甜甜蜜蜜，海誓山盟？没有勇气的人，去找个女人和你作伴吧，但是，不要说‘爱’。”

这让我想起《爱的多重奏》里对蜜糖网（网络相亲交友网站）的描述，“这是一种对各种风险都下了保险的爱情：通过在网上漫游，您将拥有爱情，而且如果您精确地算计着您的生意，您也精确地预先筛选您的伴侣——您有他（她）的相片、兴趣爱好、出生年月、星座，等等。在通过网络多次联络和接触之后，于是您决定：“就这个了，和他（她）在一起应该不会有风险！”爱无法是这样一回事。

爱是勇敢者的游戏，而又是日益稀缺的。当人们习惯在越来越多的事情上去精于算计，爱情作为一种偶然产生、需要用真诚来浇筑和呵护的事业，被越来越少的人选择。

犀牛展现了一种面对爱情的较为极端的、个人的姿态。在马路身上，他体现为一种偏执的追求，卑微的索取；在明明身上体现为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或许现实里，极端的关系情境不常有，但是类似的心境却是存在的。在感情里总有控制欲、嫉妒、疯狂、卑微争相涌现，但仍然有决心把自己燃烧殆尽也要去爱一次的时刻。即使从来没有深入考虑过这件事，但可能也曾本能地采取了这样的行动。

这个时候可能已经不是在讨论爱情本身了，这更像是对个人行动的歌颂。尽管这爱里不单纯，里面夹杂着我的敏感，我的脆弱、自私、占有、欲望；但正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些，还是选择了投入，选择去爱，爱的行动才显得格外勇敢。

在最后，马路说，“顺从命运竟是这么难吗？我看大多数人自然而然也就这么做了，只要人家干什么，你也干什么就行了。所以我们都是不受欢迎的，应该使用麻醉枪的。”我喜欢这种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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