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以为,朋友是低谷里彼此搀扶的依靠,直到遇见冯静,我才懂:有些人沉溺在情爱里时,会亲手推开所有真心待她的人。
冯静和前男友同居两年,最后被对方屡次背叛,彻底闹到分手。那段日子她像丢了半条命,整日以泪洗面,凌晨三四点也会突然打语音哭到窒息,无处可去时直接蹲在我家门口等我。我心疼她受的委屈,放下手头所有事,整整七天陪着她熬最难的阶段。白天带她出门散心、吃爱吃的东西,夜里听她翻来覆去倾诉伤痛,一遍遍掰开道理劝她:出轨的人不会改,及时抽身才是放过自己。
可她完全听不进半句劝解。我越劝她放下、向前看,她反倒越发钻牛角尖,一门心思扑在前男友身上。她注册好几个小号,蹲守对方所有社交软件,摸清男生聚会、上班的时间,特意绕远路跑去对方会出现的场合,远远盯着不肯离开。每次徒劳而归,她就转头找到我,把所有积攒的怨气一股脑倾倒出来,不停控诉男生薄情寡义、毫无良心,细数自己两年里毫无保留的付出。
从头到尾,她只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垃圾桶,从来不会听我半句中肯的劝告。我苦口婆心的开导,在她眼里一文不值,她只顾反复沉溺在爱恨纠缠里,丝毫看不见我连日陪伴的疲惫。日复一日的单向消耗磨得我心力交瘁,我实在撑不住,慢慢疏远了她,后来她打来的电话,我也全都没有再接。
本以为吃过这么多苦、看清对方不堪的本性,冯静总能清醒几分。可没过多久,共同朋友传来消息:她和那个屡次出轨的前男友复合了。我连日熬夜陪伴、掏心掏肺的劝阻,那些陪她熬过的崩溃夜晚,在她选择回头的那一刻,全部沦为笑话。
更让人心寒的是复合之后发生的事。复合不到一个月,她又被前男友冷暴力对待,两人爆发激烈争吵,她又一次想起我这个曾经随叫随到的朋友,到处打听我的联系方式,到处和旁人抱怨我狠心、在她最难的时候丢下她。
她全然忘了当初是谁守着崩溃的她七天,忘了是谁耐着性子包容她无止境的负面情绪,忘了是谁真心盼着她远离烂人、好好爱自己。只因为我不愿再继续做她情绪的牺牲品,便被扣上冷漠无情的帽子;而那个反复伤害、背叛她的男人,只要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让她心甘情愿回头。
还有一件事,更衬得她拎不清、不懂感恩。去年冬天她突发急性肠胃炎,半夜疼得走不动路,是我冒着零下十几度的寒风打车赶过去,扶着她跑医院、垫付医药费,守着她输液到天亮,回家后又熬养胃粥连续送了一周。当时她拉着我的手,说我是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以后一定好好记着我的恩情。
可仅仅过了半年,在前男友几句哄骗面前,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就被她抛之脑后。我们这群所有真心对她的朋友,一次次劝她别自我消耗,她只觉得我们阻碍她的爱情;伤害她的人稍稍示好,她便毫不犹豫奔赴过去,转头还埋怨我们不够体谅她的深情。
后来我彻底放下了这段友情。我终于明白,恋爱脑从来不是单纯痴情,而是一种极致的自私。冯静心甘情愿困在充满背叛的感情里,无视身边所有人的善意,消耗完别人的真心后,转头就为伤害自己的人辜负朋友。旁人再怎么心疼拉扯,也叫不醒一个甘愿沉沦的人;一腔热忱给了不懂珍惜的人,最后只会落得心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