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爱谁,便没命的去爱他;你要是谁也不爱,也可以没命的去自己死掉。”
——唐俟《爱之神》,《新青年》1918年第四卷第五号
从山东大学的本科时期算起,到南京大学的博士时期同在沈卫威老师门下求学,我和本书的作者已有十多年的友谊。而相互的关心、长久的友爱,在这个时代已然是一种珍贵的东西。
今天的“诚”与“爱”的匮乏,或许是因为我们身处一个“内卷”的时代。
“内卷”这个词似乎允许人们以恶意来面对“邻人”。比如,学术的推进本应该基于学术共同体的对话,但圈子化的“竞争”关系取代了这种联合的工作,所以会出现来自“优等生”心态的种种鄙视链。意见化的酷评和猜忌,取代了诚恳的分享、严肃的工作,也挤掉了交流的喜悦。在教学领域,教师和学生往往会陷入绩效关系当中,教学成为一种表演,课堂沦为一种任务……我们开始活在一个失去“诚”与“爱”的深度伪造的空间当中(樱井大造先生将它形容为“屎壳郎社会”),我们又把这种常态认作“现实”。实际上,人们应该在更高的智识目标下实现友爱的沟通、真心的交流,因为我们都是求知者,我们也都是生活着的人。“内卷”,不是生命和生命的本来沟通模式。
不过,“现实”也并不等于“真实”。
在深深的倦怠感之中,人们也会出现一种对生活在“现实”的常规当中的不满——这并不是“人国”的时代。对于巴迪欧而言,爱是一种真理程序。对于我们所深陷的“现实”的不真实感而言,爱是一种“真实”的尺度,爱是我们行动的依据。作者在书里引用了1918年《新青年》中的句子:“你要是爱谁,便没命的去爱他;你要是谁也不爱,也可以没命的去自己死掉。”
这是一本讲“爱情的发生”的书,也是一本回溯新文学青春期的小书。在这个小小的命题当中,既隐藏着现代中国的心之再造的巨大工程,又闪耀着走出“内卷”时代的启示的微光。希望这本书的读者,保持爱人的能力,获得被爱的幸福。
陈云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