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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恋爱脑,可更是妈宝女啊

  • 2026-11-03 11:02:26
是恋爱脑,可更是妈宝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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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恋爱脑,可更是妈宝女啊

1

跟男友和闺蜜约好上同一所大学。

开学当天,报道的却只有我一个人。

我手忙脚乱地拨电话给江淮清。

他在那头迟疑许久:

“夏晴分数差了点,我陪她改志愿到南大,忘记告诉你了。”

闺蜜爽朗的笑声从话筒传来。

“没事呀月月,你回去复读一年重考呗。”

“我们在南大等你。”

他们两个又把我忘了。

我失魂落魄地按灭手机,抹了抹眼泪,央求地看向妈妈。

妈妈板着脸铺床,头也不抬:

“陈稚月你要是敢从京大给我退学,我就打断你的腿,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我吓哭了,忙去拉她的手臂:

“妈妈,我不敢,你别跟我断绝关系。”

手机里却又传来闺蜜的调笑声:

“你说,稚月那小傻子能来吗?”

江淮清笃定道:

“能。她又蠢又恋爱脑,最听我的话,我让她退学她肯定退。”

“屁嘞,月月是闺蜜脑,最听我的!”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我心虚地咬紧了唇,默默地抱歉。

对不起呀江淮清,夏晴。

我是恋爱脑、闺蜜脑没错,可也是乖乖女。

所以这次,我得听妈妈的。

......

妈给我铺好了一床厚厚的褥子,使劲把枕头拍得松松软软。

她回头,恨铁不成钢地戳我一指头:

“陈稚月,你就是个二愣子,以后被人背刺了都不知道。”

我茫然地睁大了眼:

“什......什么是背刺?”

妈妈愣了一下:

“背刺就是......算了,懒得跟你解释。”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怪不得别人说你书呆子,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全都一窍不通。”

“等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我缩了缩脖子,半懂不懂。

只知道一点。

我要是从京大退学,妈妈是一定会打断我的腿,断绝关系把我赶出家门的。

一想到这,我天都塌了。

送妈妈走后,我抹着眼泪给江淮清打电话。

只要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不能退学,江淮清会理解我的吧?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三遍,才通。

江淮清不耐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又怎么了?我说过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怕他挂断,我忙慌慌开口:

“江淮清,你先别挂。”

“我要跟你说退学的事情,其实,我......”

话没说出口,江淮清直接打断我:

“陈稚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退学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不要以为你从京大退学,就好像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牺牲,天天挂在嘴边道德绑架别人。”

“我和小晴刚刚上大学,很忙的,跟你不一样。”

说完,江淮清就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委屈,有点愧疚,又有点疑惑。

道德绑架是什么呢?

不过江淮清说得对,大学真的好忙。

要忙着认上大课的教室,要忙着选不同的导师,要交新朋友,要参加五花八门的社团,要听学生会宣讲。

江淮清和小晴比我活络,他们只会更忙,我是不应该打扰他们的。

想到这,我又有点发愁。

可刚才还没来得及告诉江淮清,我没退学呀。

我想再给他打电话说一说,一想到他刚刚的反应,又有点怯。

唉,算啦!

后面再找机会告诉他吧。

2

话虽如此,总是有点心虚。

江淮清要是知道我没有为了他退学,会不会觉得我不听他的话生气呢。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

惴惴不安地上课听讲座。

惴惴不安地进实验室接触仪器和数据。

日子忙得像旋转起来的陀螺,都没有空隙抬起头看看墙上的钟表。

等我意识到已经好久没联系江淮清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我慌里慌张地给江淮清拨去视频电话。

在接起的瞬间,对方却切换了语音。

那边很吵闹,江淮清压低声音问:

“你给我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听见他的声音,我很高兴。

雀跃地问他:

“江淮清,我听你的话,这一个月都没有打搅你和夏晴,”

“我是不是很乖?”

那边低低地嗤笑一声,像是骂了一句傻子。

我茫然地睁大了眼:

“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淮清声音靠近,很敷衍,

“那你就继续好好复习吧,没事不要打搅我。”

他顿了顿,像是找补似的说了句:

“谈恋爱影响你的学习。”

电话那边传来夏晴咋咋呼呼的笑声,笑得很开心。

“江淮清!别打电话啦,赶紧传纸条了!”

紧接着电话被夺过,夏晴的声音凑上来:

“好月月,我们要玩游戏啦!”

“你好好复习,别老想着谈恋爱,先把你对象借我用用,乖昂!”

“我......”

我还没来得及提起没退学复读的事,电话啪的一声,迫不及待地挂断。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我有些发怔。

谈恋爱影响学习吗?

可是高二那年,江淮清握住我的手,按在滚烫的掌心。

他看着我的眼睛,黑得发亮。

“陈稚月,就当是为了我,考出去。”

这句话被我刻在桌面上,也刻在了心里。

为了这一句话,我拼命学,拼命学。

熬过了无数个挑灯苦读的夜,无边无际的题海。

我终于考上了我们一起约定好的大学。

可是,为什么他却不来了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跳出来一条最新推送。

是南大贴吧。

江淮清和夏晴去了南大,我就关注了南大所有的大小贴吧。

我迟钝地点进去,一段视频弹了出来。

里面吵吵嚷嚷的,像是酒吧场景,镜头晃得厉害,起哄声震耳欲聋。

下一刻,画面对焦,江淮清侧着脸嘴里叼着张纸条,笑得漫不经心。

而紧贴着他坐着的夏晴,笑着闭上眼,倾身凑过去。

镜头暗了暗,没看清。

只知道周围突然爆发出激烈的尖叫,欢笑,起哄。

夏晴脸红红的,耳朵尖也很红,眼神躲闪。

江淮清别过头去,低低地咳了一声。

我的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眼泪拼命涌上来,使劲地模糊着视线。

不会的,我告诉自己,不会的。

只是游戏而已。

只是,游戏而已。

大家都在玩这样的游戏,夏晴在新学校没有熟人,不和江淮清玩,就要跟别人玩。

她和江淮清是因为我才熟稔的。

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男朋友。

他们不会的。

只是接纸条而已。

灯光那么暗,镜头又晃,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

聊天软件弹出来一条信息,是江淮清发来的。

“聚会结束了,现在准备回宿舍。”

这是第一次他跟我报备行程。

“大学交际太多了,经常没空联系你。”

“你好好学习,等十一国庆的时候,我就回去看你。”

跌到谷底的心,忽然又一点一点被点亮。

我捧着手机,喜极而泣。

江淮清是在乎我的。

刚刚那段画面,是我自己瞎想。

没什么。

等到时候见了面,我一定跟他好好解释没有退学的事。

不过我想,江淮清应该不会生气吧。

夏晴没有考上京大,分数差了一点,他都可以为了考虑夏晴的心情,把自己的志愿改掉。

那他,也一定可以理解我面对妈妈的为难。

3

十一放假的前一周左右,我开始攒车票钱。

早餐省掉一个饼,换成更便宜的鸡蛋。

午餐省掉一个荤菜,晚餐不吃。

省了又省,终于买到一张一天一夜的站票。

我挤在混杂着泡面味的晃动车厢里,车厢连接处烟味熏得我想流眼泪。

一双腿站到肿胀,左脚换右脚,右脚重心又换了左脚。

站不住就蹲在地上,蹲到腰疼又起身。

心里头来来回回想了无数遍,走出站的时候,看见他一定要第一时间扑到他怀里。

告诉他,我好想他。

然后再跟他认认真真地解释我没有退学这件事。

虽然暂时没有办法在一起,虽然要经历四年异地。

但是没关系呀,爱一个人,就是经得起等待。

我悄悄想着,忍不住弯起唇角。

终于,在天光微亮的时候,火车停靠到站。

我跟着下车,顺着人潮疲惫不堪往外走。

手机亮了亮,江淮清发来最新消息:

“忘了跟你说,我十一不回去了。”

“夏晴想去看海,她一个女孩子没有熟人,出去旅行不安全,我跟她一块去。”

“她是你闺蜜,你别计较。”

“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我僵在原地,如冷水兜头。

身后的人继续熙熙攘攘往前涌。

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又撞了一下。

有人气愤地骂道:

“走啊!堵在这干什么?”

我回过神,嗫嚅着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继续挪动着肿胀的双腿,双眼发直,浑浑噩噩继续往外走。

又忘了我了啊。

方才雀跃着的心,一点点扬高。

然后,从云端摔得粉碎。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经得起等待。

可如果等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回来呢?

回到家,妈妈看着我臊眉耷眼的表情,毫不留情讽刺道:

“江淮清没回来?”

我默默点头。

妈妈闷声不吭地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端出来一碗飘着葱花和肉香的小馄饨。

“饿了吧?吃。”

我这才察觉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在火车上的一天一夜,连最便宜的泡面也舍不得买。

我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吃着吃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往碗里掉。

“陈稚月,我跟你说了,那小子靠不住。”

妈妈扫了我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高二那年,你为了他跟我撒了多少谎?”

我的手倏然僵住。

和江淮清在一起这件事,是我唯一撒过的弥天大谎。

我从小就是个乖乖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学习。

像一个无情的考试机器。

怎么喜欢上江淮清的呢?

我记得很清楚,那次我没考好,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第二。

而江淮清从年级第二变成了年级第一。

回家迎接我的,是一顿毒打。

那个时候是夏天,我胳膊上腿上的伤痕,遮都遮不住。

其他同学见了我都绕着走。

伴随的是窃窃私语的讥笑:

“学习好又怎么样?稍微差一点就挨打,真可怜。”

“看她那个样子,活得也挺悲催的。”

在那个自尊心比天高的年纪,我再迟钝,也会感到难为情。

所以大夏天也穿着长袖和长裤,伤口捂得发炎,碰一下都疼得掉眼泪。

一次放学的时候,江淮清在楼道堵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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