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珍抱着女儿莎莎,喂女儿莎莎吃饭。
总还把女儿莎莎当成小孩子一样,一口一口地喂。
喂了几口,莎莎从她手里拿过勺子:“妈妈,我是大人了,我要自己吃饭。”
说完后,就拿着碗,拿着勺子,自己到了一边去吃饭,乖得不像话。
也是那一刻,关海珍突然意识到,女儿都这么大了……
但她和魏东旭离婚,她不后悔,继续在那段婚姻当中耽搁时间,女儿不会幸福,她也不会幸福。
有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可以随便舍弃的父亲,指望得上什么,倒不如早点断了干净。
关海珍叮嘱梁檀:“妈,我走了以后,不允许魏东旭来看莎莎,学校那边,你也打好招呼,时刻注意。”
“我一直都不想让他来莎莎,是你说,他毕竟是莎莎的父亲。”
回想起来自己竟然说过这种蠢话,关海珍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是我脑子没想明白,魏东旭这人,还是让莎莎离远点好,他要是有意见,就让他去告我。”
说完后又问:“给莎莎改姓的事什么时候办下来?”
“这几天就会办下来,当初都说了,他是入赘,孩子不可能跟他姓的,你非要顾及他的面子,让孩子跟他姓,现在又得改姓。”
梁檀忍不住不唠叨。
要不是关海珍不肯听她的,婚姻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从一开始梁檀就是看不起魏东旭的。
她越是看不上,关海珍越要嫁,管的越紧,她越上头,总觉得一切困难都是自己克服难关的阻碍,证明真爱的一道又一道难题。
现在证明清楚了……证明了不是真爱了。
醒悟过来,一堆麻烦事。
关海珍听到梁檀这么说,忍不住皱眉:“妈,都过去的事了,你还替什么呢,我已经再想办法了。”
“我……”
梁檀也不是怪她的意思,就是没忍住,话说出来就成这样了。
然后看了关平一眼,眼神颇有求助的意思。
关平:“你那张嘴啊,你别说话就行了。”
看着女儿现在这么辛苦的在想办法扭转局面,很多话关平就是憋在心中都不敢说出来的。
他宁愿不说话,也不想自己哪句话说错伤了女儿的心。
梁檀却直接说出来了。
见关平也有贼怪她的意思,梁檀:“算了,说都说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我也不知道她爱听哪句话不爱听哪句话,总之关家现在这么多麻烦,都是她导致的,这也是实话,麻烦了海丹也回来,海霖也给李森那边打去电话。”
梁檀说起这些麻烦事,滔滔不绝:“我早说了魏东旭不是好人,我看他周到的样子,再看他的眼神,就能够看出来他是个非常有野心的男人!非不信我的,介绍了那么多门当户对的优质男,看不上,就看上了老谋深算的老男人,前一阵子还非要去管魏宏星的儿子,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善良,我生个这个善良的女儿,我一点都不骄傲,善良有什么用啊,受人欺负,我自己也一肚子窝囊气!”
关平朝着梁檀使眼神。
梁檀:“干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也来怪我,怪我吧怪我吧,我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孩子孩子我给她带着,说句话不对头还跟我甩脸色,真是要气死。”
“妈……”
梁檀猛的回头,发现关海珍又从房间里出来了,端着一杯水,应该是出来倒水的。
关平清了清嗓子,咳了咳。
梁檀可算是知道关平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了。
看向关海珍,梁檀不说话了。
关海珍走向她:“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没听你的话,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多麻烦事,魏宏星的事,我也是一个当母亲的,我见不得孩子受了那样严重的伤得不到治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而莎莎那个样子,我也希望有人能发发善心,帮一帮莎莎。”
当了母亲后,开始对孩子有共情了,看到孩子受苦,自己心里就会很难受,不帮,会特别愧疚的。
关海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梁檀:“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我都知道,局面我会想办法挽回,魏东旭这种人说一套做一套,不撕破脸,暗处较劲不会少,我刚失去孩子投入工作,一些客户都问我,关总,要不要这么拼,但是魏东旭的手段,没有任何心慈手软,从今以后,我跟他注定是仇家。”
梁檀:“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他公司已经做起来了,我听说已经拿到了海外的订单了,我们还是在止步不前,到时候连个新公司都干不过,什么都丢了,脸丢了,尊严也丢了。”
关家养活了一个白眼狼,现在自家公司都要赔进去了,传出去是天大的笑话。
梁檀一向好面子,眼下的局势对关家很不利,她也是在睁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想给关海珍上压力。
但她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见形式如此不利于关家,她也会有情绪。
关平继续清了清嗓子,梁檀却对关平说道:“好了,你别暗示她了,暗示有什么用!”
关平:“你怎么说话的,就不能好好说?”
梁檀:“也过去这么久了,我眼看着魏东旭吃回扣,吃了这么多,甚至自己掏出一笔资金开公司,本以为只是一时风光,还真让他做起来了,你惭愧吗?”
关海珍看了梁檀一眼:“我心里也有不舒服,但我一直在想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让他眼下又拿到了海外的订单?”
梁檀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太过为难,可是商圈本就是残忍的,多少人都在背后看关家和魏东旭斗争的好戏,巴不得从中捡漏。
梁檀也在她离婚后,以相亲的名义给过她一些人脉,她一个都没有把握住。
眼下去帝京,能不能扭转局势,还不一定。
李森那边续约拿到了,但续约,毕竟是老客户,一个企业没有新的客户订单,老客户一走,那就只能等死。
梁檀:“实在不行,你大姐不感兴趣,你二哥只想学医,你退下来,我让你爸找个心腹顶上,你自己在家享福也不是不行。”
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发挥作用。
要么,就下来,让有本事的人来干她的工作,她享福,继续当关家的三小姐。
梁檀一句话都不会说。
女儿莎莎还在吃饭,大口大口的吃。
关海珍捏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捏得骨架发白,而后松开:“有什么决策,等我从帝京回来再说吧。”
拿到帝京这边的市场,可能是她眼下唯一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