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李抗美和老李的故事火了。
这故事来自纪录片《前浪2》第二集《李抗美的决定》,是取自真实的故事。
拍摄这部纪录片时李抗美70岁,老李76岁。
相识那年,李抗美52岁,离异,河南洛阳人。老李58岁,丧偶,上海人。老李比李抗美大6岁。
两人当年在洛阳相识,他们决定在一起,最初的想法就是搭伙,一起抱团养老。
后来,老李要返回上海,因为他女儿在上海。彼时的李抗美,为了爱情放下老家的一切,跟随他去往上海,这一去,就是18年。
在外人眼里,他们同吃同住,任谁都觉得他们就是夫妻。
可是其实这18年,他们并没有领结婚证。
李抗美想领证,对于女人来说,付出了真心,难免会渴望名正言顺的一纸婚书。可是老李不愿意,他的顾虑主要是担心将来财产上面会有纠纷,怕给女儿增加不必要的风险,所以他总是不谈结婚,他的想法其实也是很多二婚不领证男女的想法。
两人也曾经走到派出所门口,准备办理结婚证。李抗美满怀期待,但是老李退缩了。
老李说,“不办证,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这件事,成为李抗美心中拔不掉的刺。
为了领证不领证的事,李抗美和老李吵,吵来吵去也没结果,最后李抗美赌气独自返回洛阳,可是又舍不得老李,于是,又重新回到上海。他们之间,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
6年前,老李确诊癌症,主动提出分开,他不好意思拖累李抗美,本来人家就没名没分的,再拖累人家,他心里过意不去。
分手后,李抗美回到洛阳,他们两人之间,还保留着联系。
后来,老李病情急剧恶化,医生预估他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时,李抗美再次赶往上海,每天去医院,给老李喂饭,帮他擦洗,一天一天照顾他。
在医院,李抗美再一次感受到了没有结婚证的尴尬,她不算老李的家属,老李的手术她没有权力签字,病危通知也大夫不是跟她沟通,这一切决定权都在老李女儿手里。
还有一个细节,老李女儿去病房送包子,只带了一个,是给老李的,父女俩相视一笑的那一刻,李抗美在一边看着,那时她一定很心酸,也很孤单吧。
后来,李抗美腰疼,她决定回洛阳看病。
李抗美说,“阿本,我回趟洛阳,给我的腰做一下治疗,养好就回来。”
老李想了想,又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说“我知道了,别啰嗦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老李拉住李抗美的手,低声挽留“别走了,别走了呀,别去受累,我怕你受累。”
然后两人拉钩,相约下次再见。
李抗美说,“拉钩上吊不能变,我会赶快回来,好吧?”
临走前,她给老李留下1万元现金。也许,这是李抗美给他们这段关系的一个体面。
老李只是说了一句“一路平安”,他没有再挽留李抗美,也许他心里也明白,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李抗美回到了老家。
她离开上海后的第25天,老李走了。
这期间,李抗美打了70多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老李走了,老李的女儿没有通知李抗美,也许她觉得没必要,最终还是纪录片摄制组辗转联系到李抗美时,她才得知老李去世的消息。
当时,她正在家中准备做饭,一时愣住了,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是说了句“不受罪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相伴18年的爱人,虽然没名没分,她对他,也还是有感情的。
故事中没有说李抗美有没有子女,估计是没有的,这样可能更贴合故事情节,可能这也是老李最大的顾忌。也许老李怕她将来成为自己女儿的负担,故事里没有交代,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说起来,李抗美不是一点收入没有的老太太,她是纺织厂退休女工,每月有退休金3000元左右。这点钱是不多,可是她自己花,是不是也够?
她在洛阳老家有住房,如果在老家生活,她压力可以说是很小。这么说吧,她跟随老李去上海,还真有可能是因为爱情。
两人租住的上海老房子,月租金是1100元,这份租金一直是李抗美承担的。
老李病重后,租房合同马上到期了,需要一次性签半年。
李抗美和老李聊起续租的问题。
李抗美说,“租房要一次性签半年,1000多一个月,压力很大。”
老李反问“1000多块房租,你拿不起吗?”
其实从这句话,可以看出,老李对李抗美,没有太多感情,他觉得1000多块钱不多,对于他这种工资不低的人来说,确实不多,可是对于只有3000多工资的李抗美来说,也不少。
老李是上海翻译退休,退休金不少,可是他和李抗美在一起,他承担日常开销,却要李抗美承担房租,他一直算的很清楚。他经济条件比她好很多,但是,他一直没有主动承担房租。在他心里,他们是朋友,他算得明明白白。
看得出,李抗美和老李在一起,应该不是图他钱的,她能一直出房租,说明她也是真心和老李过日子的。她离开上海前还能拿出1万元留给老李,也足以看出她不抠。
她之所以回洛阳看病,可能是因为她手里钱也不太多,在上海看病的话成本太高。
故事是落幕了,可是后劲儿很大。网络上,有人心疼李抗美,说她陪了老李18年,最后也没得到名分,甚至他去世都没有给她消息,都没能和他好好告个别。
有人又翻出琼瑶的故事,说琼瑶倒是领证了,结果最后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情是个笑话。
于是有人说了,中老年婚恋中,没有法律保障的陪伴,最后充满了不确定性,有法律保障的婚姻,也是充满了各种算计。
于是,一场关于离异或者丧偶的中老年婚恋问题再一次扒开放到大众面前。不领证吧,只是陪伴,没有任何保障,总会有人感觉不到安全感。领证吧,又牵扯到房子以及其他财产,怕给各自的子女平添许多麻烦。一方去世了,另一方能不能放下财产,会不会跟对方的子女撕扯?这其中,都充满了不确定性。能相伴多年,感情肯定也有。但是感情在很多时候,并不能战胜血缘和人性。
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陪伴,足够长,却不够牢固。人与人之间,不是仅凭感情,也不是仅凭那张结婚证,到最后,可能是全凭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