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写到,他追我的时候,像一道光,后来那道光明暗不定,成了冷暴力。他从来不处理问题,也不解决情绪,只是等你消化完,然后一切照旧。
我以为那已经是关系里最冷的部分了。直到那天,他说了一句话,我才知道,冷暴力之后还有更冷的东西。
他让我反省
有次吵架之后,我们沉默了一段时间。
对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各忙各的,谁也没有主动提起争执。过了几天,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你需要反省一下,针对这段时间吵架的行为。”
那句话不重,语气也很平静。但它在那一小段沉默的时间里,带着一种特殊的分量——因为它是那几天里唯一一次有人主动把话题拉回到那段争执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有很多说不清的复杂感受。当时很难立刻表达清楚,只觉得它不是道歉,也不是沟通,更像一个通知。我好像成了那个需要被纠正的人,而他站在一个不需要自己低头的位置上,等着我完成我的部分。
我接受了。不是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我当时的感受是:如果不接受,事情就真的卡住了。如果不接住这句话,关系就停在那里了。所以我把它接住了,然后让它落在我身上,尽管我还没想清楚那是什么。
十天后,我主动找了他
过了十来天,我主动找了他,想聊聊我们之间的事。我本来以为他会先问问我最近怎么样,或者至少提一下之前争执的缘由。
他看着我,语气很平常地说了句:“差点就失去我了,还好你来找我了。”语气很温和,还带着点笑。好像之前那些沉默和争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愣了一下,问他:“那你为什么不道歉?为什么你先找我呢?”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笑嘻嘻地说:“你倒嘛,你最好了。”然后继续该干嘛干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现在回过头来看,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没有问题,是你回来找我的。所以这段关系能继续,是因为你主动,而不是因为我努力。
而我的那个提问——“那你为什么不道歉”——在当时的语境下,似乎并没有被认真对待。
我当时不知道,这叫“回吸”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回吸”是一种不需要主动道歉、不需要承认错误,就能重新拿回关系主动权的操作。
他不需要先低头,不需要先示好,只需要等你主动来找他,然后笑嘻嘻地把你接住。你以为关系恢复了,其实你只是回到了一个不需要他努力的位置。没有争吵,没有道歉,没有解释。他只是用一句“差点就失去我了”,就把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覆盖了。而我的感受、我的委屈、我的疑问,没有被真正回应过。
我当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差点就失去我了”这句话是他还在乎我的证明。于是我又回到了那段关系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的身体没有忘记。
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开始害怕某一种语气、某一种沉默。身体比我先知道了答案,只是我的意识还没有准备好面对。
下一篇,我会写“我的身体比我先知道答案”
那些身体信号,是怎么在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替我做出了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