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欲壑难平，爱恨两清》
[主角]岑叙白
[配角]江栖月
[简介]丈夫去世后的第三年，我从外地飞去照顾刚刚失去孩子的妹妹。守了她半个月，我把那个连妻子引产都没露面的妹夫，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妹妹却红着眼拦住我。“姐，别怪他，他真的有苦衷。”我只当她还护着丈夫，心疼得没再追问。出院前一天，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爸妈愤怒地训斥。“你怎么当丈夫的？初雪引产这么大的事，现在才来！”那个始终没露面的妹夫，终于来了。我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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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响的时候，我还坐在电脑前。
爸妈和江晚澄回来了。
我妈一进门就红了眼。
“栖月，妈知道你委屈，可晚澄身体还没恢复，经不起刺激。”
我爸站在她身后，脸色很沉。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没回话，眼睛死死盯着那份记录。
岑叙白死后不久，我怀过一个孩子。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我只是一直睡不好，反胃，整夜整夜地醒。
后来那个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我情绪太差，身体也撑不住。
爸妈知道后，只说了一句。
“没了也好，你一个人带不了。”
想到这里，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们。
“你们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护着我。”
骗我最深的，从来不只是岑叙白。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替一个活人守了三年灵。
看着我无数次崩溃，却从来没有打算告诉我真相。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以前和岑叙白一起住过的房子。
这么多年，我一直续租到现在。
钥匙也一直留着。
可每次回来，我都不敢多待。
玄关那双男士拖鞋，客厅停住的钟，沙发上他没看完的书，都会让我难受很久。
我径直进卧室，把那个骨灰盒抱了出来。
盒子很轻，轻得我心里发慌。
抬起头时，岑叙白正站在门口。
看见我怀里的骨灰盒时，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只这一眼，我就明白了。
如果这里面真的是他的骨灰，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关上门，朝我走过来。
“江栖月，你先把东西放下。”
我看着他。
“为什么？”
“这里面装的，不是你的骨灰吗？”
他脸色变了变。
“你别闹。”
我笑了一下，当着他的面，掀开了盖子。
他伸手想拦，已经晚了。
盯着那堆东西，胃里一阵翻涌。
我转身冲进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很久。
这个我一直不敢碰的盒子，里面只有木屑和香灰。
眼泪掉下来，我都没察觉。
原来我这三年，帮我撑过无数个深夜的东西。
在此刻，竟然显得这么可笑。
岑叙白站在浴室门口，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栖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残忍。”
“可我爱晚澄，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我始终对不起她。”
“是我先招惹的她，你们是姐妹，你不要怪她。”
我看着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那我呢？我算什么？”
情绪几近崩溃时，爸妈和江晚澄也赶到了。
他们一进门，看见桌上打开的盒子，脸色全都变了。
我妈冲过来，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把它打开了？”
我爸沉着脸上前。
“既然都知道了，就别再闹了。”
“再闹下去，谁都下不来台。”
我盯着他，心口闷得发疼。
“下不来台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江晚澄捂着小腹走过来，眼圈通红。
“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可这三年我也不好过，孩子没保住，我已经遭报应了。”
“如果不是因为先嫁给他的人是你，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躲在暗处偷别人丈夫的人，本来就见不得光。
她甚至还委屈上了。
那一瞬间，我努力维持的平静彻底被打碎。
我抱起那只骨灰盒，朝岑叙白脚边狠狠砸了下去。
盒子裂开，灰和木屑撒了一地。
我妈惊叫了一声。
岑叙白第一反应，是伸手把江晚澄护到身后。
从病房到现在，他护着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妈冲上来抓住我。
“江栖月，别犯傻。”
“这是家里的事，传出去你也没脸。”
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
“妈，我替活人守寡三年，早就没脸了。”
“我还怕什么。”
我走到门口时，岑叙白脸上的犹豫彻底消失，哑着声音开口。
“江栖月，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你们先把我逼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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