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老家伙恋爱了?我一口茶喷出来
那天老周坐我对面喝茶,忽然冒出一句:我处了个对象。我一口气没上来,茶呛嗓子里了。六十好几的人了,孙子都小学了,跟我说处对象?我说你逗我?他说真的,广场舞认识的,老伴走了四年了,头一回动这心思。他老伴走那年,老周整个人像霜打茄子。天天憋家里,谁叫都不出来。儿子让他搬去住他也不去,说一个人清净。我们去他家,茶几上烟灰缸堆满了,电视从早开到晚也不知道看的啥。那阵子都觉得他过不去了。后来小区一个老伙计硬拽他去跳广场舞。他说不去,那是老太太干的事。拽了几回去了,回来跟我说活动活动挺好。再后来就认识了李姐。李姐小三岁,老伴也走了,两个女儿都在外地。老周说她跳舞跳得好,教了他好几回。我说就光教跳舞?他乐了,说还给他织了条围巾,天冷了戴上。那条围巾我见过,深灰色的,针脚不太匀,一看就是手工的。老周天天围着,吃饭都不摘。我说那你俩现在到底啥情况?他摸摸脑袋:也没明说,就每天约着跳舞,跳完了公园走两圈,周末有时候一起去超市。上回李姐感冒了,他熬了粥端过去,到她家门口不好意思进,搁那儿转身跑了。他说可不是嘛,六十多了,头一回给人送粥,手都不知道往哪搁。后来李姐女儿知道了,专门从外地回来一趟。老周吓得够呛,以为反对来了。结果人家姑娘请他和李姐吃了顿饭,说阿姨有人陪着挺好,还敬了他杯酒。老周说那天回来眼睛都红了。现在俩人也没住一块儿,就是搭个伴。白天跳舞逛公园,晚上各回各家。周末轮流做饭,老周说他学会糖醋排骨了,李姐教的。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老高。前两天碰见老周儿子,问他对这事儿咋看。他说叔,我妈走了四年,我爸一个人太苦了。有人陪着他乐呵就行,我支持。我说你比你爸想得开。他笑了,不是我开,是我看他这半年跟换了个人。以前走路低着个头,现在哼着歌,电话响了赶紧接,笑得跟啥似的。我是他儿子,我不能拦着他高兴。老周前天给我打电话,说要跟李姐报个团去云南,问我有没有推荐的地方。电话里声音都高了几度,听着跟个小伙子似的。挂了电话我想,六十多了又咋样?送粥送得手抖,跳舞踩人脚,织条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这都不耽误他心里头热乎。对了,老周那围巾,前两天热了他终于舍得摘了。叠得整整齐齐放沙发扶手上,出门还得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