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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全家都是恋爱脑。
父亲死追公主,母亲贪恋国师,兄长纠缠右相。
而我,死舔少年将军萧决。
我日常写信攻略萧决时,眼前出现一串弹幕。
【女配还做梦呢,殊不知她全家注定要齐刷刷见阎王。】
【父亲被腰斩,母亲被勒死,兄长被毒死,而她也要被男主一剑割喉,一家恋爱脑炮灰,就此拍板落幕喽。】
弹幕还在滚动,笔尖的墨汁滴在纸上晕开。
「小姐,写好了吗,奴婢马上派人送给萧将军。」
我反手撕碎信件咽了下去。
「萧什么将军,你小姐我是拉拉不知道吗?」
「找几个种田的好手过来,本小姐要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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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青玉很少见我发火,吓得转头往院外跑。
「小姐别恼,我马上去!」
我艰难咽下堵在嗓子眼的信纸,盯着弹幕滚动。
【女配会种田?】
【重点是这个吗,她怎么不写信给男主了。】
看到自己要惨死,谁还有心情泡男人。
我穿来快七年了,原以为会给我安排什么牛掰的金手指。
觉醒的方式换了又换,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有。
正准备泡个合眼缘的美男度过余生,弹幕来了。
我不仅是炮灰,还要被男主一剑割喉。
甚至连累全家不得好死。
我攥紧手心暗骂,系统,祝你发财。
我正消化弹幕爆出的信息时,顾母带人过来。
她年芳三十五,模样却跟二十多的小姑娘一样。
穿着月白色的锦缎,戴着时兴的首饰。
整个人明艳又大方。
「榕儿,娘这身怎么样,能不能迷到国师?」
顾母转圈给我看,脸上的笑意比以前多多了。
我刚来时,顾母就是个普通的后宅女人。
整天围着丈夫转,忙着跟闹心的小妾打擂台。
自从遥遥一见国师后,她整个人跟焕发第二春一样。
「发什么愣,你鬼主意多,给娘参谋参谋。」
顾母一挥手,身后的婢女将衣裳一字排开。
各种款式料子,应有尽有。
上京最大的衣料铺估计也没这全。
顾母兴奋给我介绍。
她娘家是江南商贾,巨有钱。
送来的料子,除了好,就是更好。
「这件跟国师的衣袍像不像你说情侣装?」
顾母拿起香云纱外披往身上比划,笑得春心荡漾。
【国师喜欢的是女主她母亲,她美个啥。】
【恋爱脑就是恋爱脑,死得不冤。】
我头胀扶额,真是作孽。
当初是我劝顾母为爱勇敢的。
如今她贪恋国师,我功不可没。
「这些都不适合。」
「追男人不能上赶着,得适当放手。」
想到她有抑郁,我叹气换个说辞,先让她先远离国师。
顾母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展颜。
「行,你是我女儿,我听你的。」
「以后国师有什么事,我先跟你说。」
顾母离开后,我将妆奁里写给萧决的信拿出来。
【女配又想什么歪主意接近男主呢。】
【她一个炮灰,就算写一万封信,男主也不会看她一眼。】
就着喧闹的弹幕,我撒手把信件丢到炭盆里。
火苗瞬间蹿起来,映红了卧室。
【她……她竟然烧了信。】
【不该供起来日读三千遍,再想方设法接近男主,求男主垂怜。】
【如今什么行为,这还是原剧情的恋爱脑女配吗!】
「咳咳。」
「妹,你烧啥呢,味忒大。」
兄长顾明礼外出游学三年,就学回来一腔口音话。
分明是柔弱书生的模样,一开口却让人想喂他哑药。
看清是我写给萧决的信后,他吓得蹿上来。
「妹,你被邪祟附身了?」
「你不是发誓要泡到萧决么,你这是干啥。」
我掰开他捏我脸的手,将剩下的信件全扔进炭盆里。
火苗蹿得更高了。
他一副见鬼的神情,想到我平日受挫。
差不多也是今天这死出。
宽大的手心放在我肩上。
「多大点事儿。」
「你就该跟哥学,别讲究策略,缠着就行了。」
「宋隶前天还送了碟点心给我,颇见成效。」
话落,弹幕惊了。
【来了来了,女配反常,女配家人却不反常,顾家落幕大戏要开始了!】
【最先开始就是她兄长,被男二一包慢性毒药药死了。】
我肩头发硬,喉咙发紧。
「哥,点心你吃了?」
见我如此惊讶,顾明礼反手露出羞涩的模样。
「我没舍得,放房里供起来了。」
【神特么供起来了,要死的配角怎么这么多戏。】
吐槽的弹幕瞬间在眼前滚过。
跳到嗓子眼的心骤然沉了回去。
还好,还有的救。
顾明礼从怀里掏出长盒,里面放着上好狼毫笔。
「妹,哥送这给宋隶,他会不会答应后天跟我参加郊外骑射。」
「到时候,萧决肯定也会去,我们可以组队。」
我脑子发胀,命都快没了,还想有的没的。
我跳起来一巴掌乎在他脑门上,抢走他手里的狼毫笔。
「后天你有事,去不了。」
「叫上爹娘,去大厅,我有事宣布。」
有些事,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刚出院门,青玉气喘吁吁扶着门框喘气。
「小姐,农夫都安排好了,在院外等候。」
我点点头,没理会滚动的弹幕。
大厅里,顾父跟怨妇一样坐在主位。
顾母拿着铜镜比划头上的首饰。
顾明礼正常点,端着茶盏喝茶。
下一秒,就听见他喝茶溜边的声响。
我脑门又开始胀痛了。
当初顾父和顾母赐婚成家,本就相看两厌。
后来两人被长辈压迫,不得已生了顾明礼和原主。
后来,顾父厌世,顾母抑郁。
整个顾家死气沉沉,顾明礼和原主,差点饿死。
直到我穿了过来。
花了七年时间,一点点把他们从泥潭里拉出来。
谁曾想,硬是觉醒了他们的恋爱脑。
个个非他不可,个个上赶着舔。
如今,却要面临生死劫难。
算了,谁让我穿成顾明榕呢。
「前两天我找天远方丈批了一卦。」
「顾府有一生死劫,需要全家务农三年方可消灾。」
话落,厅上传来三声响动。
顾父从太师椅上摔下来,顾母手里的铜镜哐当砸在地上。
顾明礼的茶盏,直接碎成四瓣。
杯盖在地板上打转。
「明天我们就去庄子务农。」
「谁都不能缺席。」
我咬重后半句。
顾明礼心虚闪躲我的视线,顾父顾母亦是如此。
三人视线来回转换,无声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番琢磨下来,顾母率先拍板。
「我听榕儿的,明天就去种田。」
其他两人对视,颔首。
「我们也去。」
【什么情况?】
【女配一家要去种田?!】
【原文有这剧情嘛,他们不该商量怎么去勾搭男主吗?】
【好神的女配,该不会是穿的吧。】
弹幕又一次在眼前划过。
我大手一挥,青玉把几个种田好手的农夫喊了上来。
顾家三人看到农夫晒得黝黑的酱油色皮肤,以及脸上看不清的沟壑。
顿时生出退缩。
「妹,消灾不一定要种田吧,不然我去问问宋隶。」
「对,榕儿,娘要是成这样,国师更厌恶我了。」
「没错,公主也不会理睬我了。」
我板着脸,审视他们。
在七年前和他们吃的第一个团圆饭开始,我就当他们是家人了。
通过弹幕,原剧情顾家要为男女主的高光合作铺路。
我被男主一剑割喉后,男主不久查出顾家贪污,抄家流放。
流放前夜,顾家满门枉死,相继被扣上畏罪自杀的名头。
如今唯一能翻盘的,就是一年后的洪涝。
用粮食功绩来换顾家的命。
否则,即便不恋爱脑,顾家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不行,必须种田。」
跟庄子里的农夫问清楚后,我决定先跟他去实地考察。
种田可是门大学问。
什么样的地,该种什么最得宜,里头门道深着呢。
我一手捞回要溜走的顾明礼。
扬起嘴角。
「哥,你跟我一道。」
至于顾父顾母,我暂时不操心。
公主同国师陪伴圣驾去泰山祭拜。
来回也得一个月多。
顾母今天找我挑衣服,就是想国师回京那天去迎他。
不像顾明礼的宋隶,两人有同窗之谊。
处理政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先保住他的狗命再说。
一说不让接触宋隶后,整个人蔫了一样。
「妹,我跟宋隶真的不可能吗?」
「对,我替你卜过卦了,他克你。」
话落,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小姐,是萧将军。」青玉禀报。
弹幕又疯了。
【女配绝对憋着坏,她怎么可能真种田。】
【肯定是想用种田来吸引男主,还安排了偶遇,果然好心机。】
我真想翻个白眼。
我还说是萧决故意跟踪我呢。
「顾明榕,你竟然放我鸽子!」
隔着帘幕,我都能清晰听到萧决牙关摩擦的声音。
我:「??」
弹幕:【?!】
脑子复盘了三回。
我才想起昨天约了萧决今日同游。
我挑开帘子。
「我不是送信给你了吗?」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
萧决像是从没被人这么耍过,脸色黑得快滴水。
「某今日从未收过顾小姐的书信。」
我突然想起,那封信被我吃了。
弹幕的事没绕过来,就忘了此事。
「萧将军,是我对不住你,实在抱歉。」
「我今天还有要事,改天再给将军赔罪。」
说完,我让车夫离开。
萧决拦去道路,脸色发臭。
「顾明榕,你又玩什么新把戏?」
之前我死舔萧决,特意给他解围,好不容易换来一个独处的机会。
没想到被我放了鸽子,心理不平衡也正常。
我心里也不平衡。
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偏偏是男主。
「萧将军不是不喜我缠着你吗,今天就这样过去不正好。」
萧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拳头攥紧,脸色更臭了。
【女配居然放男主鸽子,这是什么鬼热闹!】
【难不成女配成精了,知道靠近男主会死辟邪了?】
我看着弹幕不语,示意车夫前行。
马车离开后,顾明礼还挑帘回头望。
「妹,你和萧决吵架了?」
我摇头,「没有,方丈说我今年不能谈恋爱,会死。」
我顿了顿,望着看热闹的顾明礼。
「你也是。」
会被宋隶毒死。
一行人随车夫下到庄子,我大致看过周边荒地后。
心底对种田的事有了个大致规划。
顾明礼见我恨不得自己扛锄头下去,诧异不已。
「妹,你来真的?」
我看着被撬开的土地,碾碎泥土看了眼。
正经道:「真的。」
「不种田,顾家满门都得死。」
赶在洪涝前种出粮食,顾家还有一线生机。
顾明礼沉默了。
「哥,你不信我的话?」
顾明礼摇头,整理衣襟。
「我在想,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怕给你搞砸。」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
「好好干,老妹不会害你。」
刚让庄头带人清点庄子的田产和作物种类数。
府里就来人了。
「小姐,不好了,府里……府里出事了。」
「萧将军带人把府里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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