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师姐们:“我的成长导师告诉我,在关系里,选择大于努力,是这样吗?”
师姐说:“如果你不过自己这关,怎么选择都是无用的。”
6月初,我们在淡季前往凯里。
吃过晚餐,在白岩村的梯田边溜达。一路上唱歌、和田里的小狗说话、把狗尾巴草插到耳朵后面。走到一处高地,已是蓝调时刻。深蓝下是一片绿色,大地和天空交界处是青灰色。
他盘腿席地坐在两片田埂之间,窄窄的青石路只能容下一个人。我把相机塞进他怀里,自己跑跑跳跳往前继续走。这里太安静了,只能听到水渠缓缓的簌簌声、初夏的蝉鸣、水沟沟里蛐蛐摩擦翅膀。没有遇到其他游客,老远的另一亩地里有两个插秧的嬢嬢。
就像《黎明》这首歌唱的那样:
这世界宁静 温柔
宁静 温柔
包裹我
感觉到温和的脉搏
突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馨月!”
我转头,看到他坐在地上,举起了相机。
“哎!”我回应。
“我爱你。”
只有五秒钟的对话。过去很久,再拿起相机回放,还是会感动的想落下泪来。
特别真挚,特别。在虫鸣声里质朴的表白,震撼心灵的感动。这能量仿佛能穿越屏幕,如此饱满。
一期一会。
被戳了心。
7月和他分了一次手。原因是各自小我的执着。
中午,他说要把我的电脑还给我。我下楼找他拿。天气太热,我问他用不用我把他送到地铁站。他只能说好。
他坐上电动车后座,手扶着车坐两边,尽量不和我有肢体接触。
中途,我感觉到他用头轻轻顶住我的背。只有两秒钟。
到了地铁站口,他下车,眼睛很红。人流涌动中,他站在车旁看着我,然后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轻轻把我拉向他,然后低头,我们额头抵住额头。
这时候,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松开手,迅速转过身,小跑着进了地铁站。我在下面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背影,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海里,我才扭回头,掉转车身,往家的方向开。
转回头的那一瞬间,就止不住地哭。
后来当然是和好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他。也可能知道,但是我不说。
可能恋爱脑发作;
可能是因为真情可贵。
8月,我们又吵了好几架。我说先别见面了,隔离一段时间。
我试着让自己过一种没有伴侣的生活,好像也很好。
果然距离产生美。
几天前的晚上,我来接他下班。突然,他问我:“你知道我们最近为什么老吵架吗?”
我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高谈阔论,“昂?”
他拿出一瓶威士忌,说:“因为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好久没有做兄弟了。”
我当时心想,谁要和你做兄弟啊。但马上意识到,不管做不做兄弟什么的,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好像和“浪漫”不沾边。
最近一个月,我们过的太规律、太健康了。
恋爱,不能太健康。
我喝了一口酒,然后拿出吉他。
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都不贪图对方的恋爱,是什么感觉——我是一个完整的人,我没有什么需要对方补足的空缺,不为情绪价值、不为成长属性、不为情感课里说的“选择大于努力”里需要的“选择”。
他也一样不为我的任何吗?我不负责,也负责不了。
我只是察觉真情可贵。
师姐们说的“过自己这关”,对我来说到底是哪一关?还没弄清楚。就算没弄清楚,也要享受人间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