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坐在人均30块钱的咖啡馆里，对面坐着我妈口中“没啥缺点就是缺点我”的张先生。张先生显然是有备而来，从他们部门组织架构，一路聊到国际原油走势。最后他抿了口美式，欣慰地看着我：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很少有女生能接住我的深度，但我感觉你还挺有慧根的。”
“……？”
神TM慧根。
我纯粹是被每天例会给练出来了——
人早麻了，头已经会自动点了，
完事差点起立给他鼓个“好、很好、非常好”。
但最窒息的甚至不是线下见面。
平时下了班刚到家，我妈的消息轰炸就准时送达：
“这是你李阿姨同事的儿子，大厂的，快加一下！”
“这是你二舅隔壁邻居的外甥，公务员，主动点聊！”
“你怎么总不回复人家？别老端着！”
我瘫在沙发上，一边回完你的回你的，一边恍惚觉得：
我真的不是在做客服吗？
手机还在继续震。
“到家了吗？今天聊得挺好，感觉你性格蛮温顺的。”
“刚开完周会。你平时周末喜欢看电影吗？”
“今天跑了10公里。女孩子还是要多运动。”
我看着这一排红点，想要是真有客服系统就好了：
“亲，这边已收到您的消息，正在为您转接人工坐席，当前排队人数过多……要不大家都别发了，让我睡觉吧。”
这时候闺蜜发来微信：
“今天那个怎么样？有心动吗？”
我盯着“心动”两个字看了半天。
心动？
好像只剩下心累了……
倒也不是张先生有什么不好。
可为什么见的人越多，我反而越没感觉？
于是当天晚上十一点半，我，一个白天已经上了八小时班的人，开启了一个新的研究课题：
“为什么相亲越相越麻木？”
搜着搜着我才发现：
好消息：不是我冷血。
坏消息：
我的 CPU，好像真的干烧了。
心理学上，这玩意儿还真有点说法。
人一多，大脑就开始偷懒
就拿买东西来说吧，淘宝京东一搜，浩浩荡荡的商品目不暇接，每款十个卖点：材质、参数、功能、赠品……看着看着，人就只剩一个念头：完全不知道买哪个了......
曾几何时被拼夕夕的砍一刀伤透了心，发誓再也不用，最后还是不争气的投降了：不是贵的买不起，而是当今时代，真的决策过载了.......看来看去，真不想挑了，就给我最便宜的吧。
选择一多，人就会本能地抓住几个最简单、最好判断的指标。
买东西还好，看价格、看品牌还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可找对象就复杂多了。
人与人之间有那么多差异：性格、习惯、表达方式、情绪模式、价值观……偏偏这些真正决定你们合不合得来的东西，都没法一眼看出来。
爱丁堡大学的 Alison Lenton 和 Marco Francesconi 认真研究过这事。
他们分析了84 场速配、3738 个人的真实选择，发现候选人一多，大脑真的会偷偷换算法：那些需要花时间了解的东西，权重开始下降；反而是身高、体重这种一眼就能判断的信息，越来越影响选择。
不是大脑突然肤浅了，是它真的算不过来了。
你可能也和我一样：刚开始别人给你介绍对象，你还会认真看照片、翻朋友圈，想知道这个人平时喜欢什么、说话有没有意思。
可等微信里同时躺着十几个“待了解”，画风就慢慢变了：
“多高？”
“哪儿人？”
“什么学历？”
“收入多少？”
你的脑子面对太多选择，已经默默开启了省电模式。
乌得勒支大学的研究者发现了一个现象叫做“拒绝心态”（rejection mind-set）。
他们做了三项在线约会实验，发现人连续看潜在对象时，会越看越容易说“不”。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接受一个人的概率平均下降了 27%。
刚开始看第一个，你脑子里的问题还是：
“我喜欢他什么？”
看到第二十个，问题已经悄悄变成：
“他有什么地方让我不喜欢？”
最绝的是，研究里连大家对照片的满意度、对自己约会成功的预期都一起往下掉。
也就是说，你不只是越来越看不上别人。
你甚至开始觉得：算了，反正下一个估计也不怎么样。
刷到最后，你以为自己越来越知道想要什么，其实你只是越来越熟练地说“不”。
更有意思的还有西北大学的一个实验：
西北大学的 Eli Finkel 和 Paul Eastwick 做过速配研究：大家见面前先认真填写自己的择偶偏好，再去跟真人约会。
结果很有趣。
你嘴上说自己多看重某项特质，和你见到真人后到底会不会因为这项特质而心动，相关几乎为零。后来的综述里，这个相关系数平均大约只有 0.03。
相亲之前：
“我喜欢情绪稳定、有趣、有事业心、热爱生活、边界感强的人。”
真碰到喜欢的：
“他刚刚低头笑了一下。”
人真的很奇怪。
我们明明会因为一些很具体、很细碎，甚至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喜欢上一个人。
搞明白这些之后，我突然松了口气。
当代人脱单难，从来不是因为“认识的人太少”，而是因为“无效的噪音太多，且筛选方式太原始”。
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接触到良配App时觉得挺有共鸣的原因。它没搞那种无脑滑卡、批量发人的流水线：
先用真人、实名、未婚认证把底线筑牢：别让我辛辛苦苦聊半个月，最后发现对面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再由 AI 红娘花20多分钟跟你走心深聊，不是只问“身高要求多少”“年薪要求多少”，而是聊你怎么生活、跟什么样的人待着舒服、在关系里最受不了什么，去帮你匹配真正适合彼此的人。
全员 1V1 匹配， 一次只深聊一人。
不用同时维护十几个聊天框，不用把自我介绍复制粘贴十遍，也不用每个周末坐在咖啡馆里听不同的人给我做个人路演。更重要的是，给眼前人一点让你心动的时间。
说到底，
喜欢一个人，本来也不是从一千份简历里挑出最高分。
而是终于有一天，
你不用再看下一份了。
今晚，我决定先把那些已经聊成客服工单的对话框关掉。
剩下那点还没被榨干的心动，我想留给一个真正值得认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