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凌晨一点多
对,就刚刚,如配图一样
从昨天10点多到刚刚凌晨一点多
现在是8月21号凌晨1:30分
我被隔壁吵醒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吵架
是"砰"的一声
玻璃杯砸在墙上的那种
然后她开始哭
嗓子已经哑了
但还在拼了命地往外喊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你说话啊"
"你哑巴了吗"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气不敢出
安静
特别特别长的安静
长到我以为房间已经没人了
然后那个男的声音响起来
就两个字
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闹够没"
就这俩字
然后又是安静
但这次安静不一样
她的哭声变调了
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是那种喘不上气的哭
混着干呕的声音
听着都替她觉得心口疼
紧接着门响了
他走了
脚步声特别稳
一步步往楼下走
没有任何犹豫
一下都没有
她一个人哭到了凌晨三点多
中间断断续续说过什么
声音很小
像是在打电话
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迷迷糊糊听到一句
"我就想他抱我一下"
"就一下"
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俩人
一个焦虑型
一个回避型
锁死了
你想想那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砸杯子
不是她脾气暴
是她已经好好说了无数遍了
白天她说"我今天好累"
他"嗯"了一声继续玩手机
晚上她想抱一下
他胳膊僵了一下
拍拍她后背就转身了
她红着眼睛问"你还爱不爱我"
他来一句"你又想多了吧"
这些话这些瞬间
像小石头一样
一颗一颗堆在她心里
堆了一整天
一整周
一整月
她试过心平气和地说
试过撒着娇说
试过红着眼说
所有温柔的激烈的办法都试过了
他的反应永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得见摸不着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
只能用摔杯子这么激烈的方式来喊
你看看我
你理理我
但她不知道的是
她越这样
那个男的越跑得快
他不是冷血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在她的哭喊里
他听到的全是
"你不够好"
"你又让我失望了"
"你根本不行"
他整个人是麻的
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的本能就是闭嘴
不说话就不会说错话
不回应就不会被抓住把柄
他觉得自己是在"冷静一下"
但在她眼里
他的冷静就是抛弃
你看出来了吗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她要的是"立刻马上"
我现在这么痛苦
你赶紧抱我一下
说句"我在呢"
我就好了
他给不了
因为他需要"等我准备好"再开口
她越催他越慌
越慌越不敢动
她哭是因为觉得
"你不理我=你不爱我"
他逃是因为觉得
"我处理不了这些=我是个废物"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都觉得自己在拼命维持这段关系
结果一个追得越紧
一个跑得越快
追的那个疯掉
跑的那个逃掉
但这里头有个特别要命的事
很多人都搞反了
他们总觉得
回避型应该去哄焦虑型
抱一下说句软话不就完事了吗
但真实情况是
焦虑型的人
你越哄她越来劲
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
你去哄了
她哭得更凶了
"你现在知道哄了？早干嘛去了"
你解释
"你解释就是狡辩"
你抱她
她把你推开
"你别碰我"
你真不碰了
"你看你果然不在乎我"
怎么做都是错
怎么走都是死路
你越哄她情绪越高
越高越收不住
最后你累瘫了
她还在哭
说你敷衍她
所以隔壁那个男的
他不是不想哄
他是被哄怕了
他可能试过
试过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都被更大的情绪弹回来
慢慢的他就学乖了
不哄了
不说了
不动了
至少这样不会被骂"虚伪"
但是她不这么想
她不觉得他是"被吓到了"
她觉得他是"冷血"
是"根本不在乎"
一个觉得"我哄了也没用"
一个觉得"你连哄都不肯哄"
两个人站在同一个房间里
想的完全是两件事
最绝望的是什么
第二天天亮
他大概会提着一份早餐回来
放在桌上
不说话
她大概会红着眼睛接过来
两个人谁也不提昨晚的事
就这么翻篇了
他们都以为"过去了就好"
但其实什么都没过去
那些碎掉的杯子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继续堆在心里
等着下一次爆发
他们分不开的
因为还爱着
但只要这个"追逃"的模式不变
下一只杯子
迟早还得碎
再下一只
碎的可能就不是杯子了
写到这儿我突然想问问你
那个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人
你是那个摔杯子的
还是那个摔门走的
还是说
你曾经是其中一个
后来终于累了
放手了
不管是哪一个
我想跟你说句话
不是"你要改"
也不是"你错了"
你没有坏掉
他也没有坏掉
你们只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
死死攥着这段不想放手的关系
攥得太紧了
手会疼的
松开一点点
也许反而能抓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