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79年出生的爸爸聊天，从AA制聊到彩礼，从相亲聊到抑郁，从教育聊到婚姻。
他越说越激动，我越听越沉默。
我爸说：“我们那个年代，谁组的局，谁默认付钱，没有AA这一说。”
“让女生付钱？那就是小气、抠搜、孬种。”
“跟兄弟出去、跟女生出去，没有让女生掏钱的道理。说出去会被兄弟嘲笑没本事，笑你孬种、抠搜精。带女生出去和朋友吃饭，账都是在没吃完之前，提前结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80后的婚恋，比现在残酷多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到了80后的婚恋。
“你们现在总说现在的女孩子物质。我告诉你，80后的阿姨，一点不比现在的小姑娘差。相亲第一面，人家就敢开口问你要金项链。你去买了，立马就跟你订婚。”
“有的你要娶人家，还要给女方弟弟盖新房。彩礼全留给娘家。甚至女方自己打工挣的钱，也要留给弟弟盖房、娶老婆。”
“但我们那会儿，没见哪个70后、80后的叔出来说人家父母卖女儿。只怪自己没钱，那就想办法去挣钱。”
我爸说得很直白：
“80年代，你长得帅，哪怕帅得像吴奇隆，家里没钱、没盖平房，在老家是找不到对象的。丑的女的都找不到，只能打光棍。”
“不像你们现在，长得帅的穷小子，还有人看脸，有姑娘愿意陪帅小伙一起奋斗。那个时候在本地找对象，人家根本不看你的脸，只看你的家庭有没有钱。”
我忍不住问：那家里条件不好的呢？
我爸说：“少数一些80后的叔，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没有兜底，只能自己出去打工。父母只给一张车票钱，连返程的票钱都没有，出去就是自生自灭。”
“要是这个叔个头可以、长得帅、又老实能干，外面也有家里兄弟姐妹多、早早辍学打工的阿姨，愿意陪他过日子，一起奋斗。”
我们这代80后，为什么不敢多生孩子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
“你们这代00后，父母大多都是75后、80后。我们这代人，吃过没文化的苦，也经历过兄弟姐妹多、吃不饱饭的日子。”
“所以，我们这代80后的小孩，比你爷爷奶奶那辈的小孩要少得多。计划生育是一部分，我们自己兄弟姐妹多、父母偏心、爹不疼娘不爱，自己不想生，也是一部分。不想让自己小孩走自己的老路。”
“我们看重你们00后的教育。大多数家庭都是小孩能念到哪，就供到哪。不会让小孩在念书的年龄去辍学打工。现在小女孩都很少有这种情况。”
“但在80后那个年代，父母能让你读书的小女孩是很少的。除非家里有钱、父母见过世面的城里姑娘。”
那个年代，不是没有抑郁，是没人管
聊到这里，我爸突然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
“有时候跟你聊天，我也在反思。”
“你之前说，你们这代小孩很多人抑郁。我说，我小时候怎么从没听说过有人抑郁。”
“可我们那个年代的人，也有喝农药、上吊、跳河、跳楼的。放在你们这个年代，估计就叫抑郁了吧。”
“如果那个年代有人注意这些，我想有很多人，至少现在应该还能活着。”
他叹了口气：
“我们这代人也很叛逆。我不理解你说，现在有很多我们这代人把小孩逼得要死，逼成抑郁。”
“要是我们这代人被父母逼得受不了，就直接跟父母不联系了，自己挣钱自己花多好。为什么不跑，不逃离？是不是傻？”
“父母改变不了，还能改变不了你自己吗？你的命是父母给的没错，但怎么活是你自己决定的。腿长在你身上，非要期待父母改变干什么呢？改变自己心态不就好了吗？”
“不联系还好，至少孩子还活着。”
我听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爸继续说：
“我们这代人教育也有弊端。因为我们这代人很多小时候饭都吃不饱，谁还管你高不高兴？吃不饱饭是要被饿死的。”
“所以我们就觉得，能让你们这代小孩吃饱饭，就已经超过你爷爷奶奶那代人了。就没注意过你们小时候，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到底开不开心。”
“因为爸爸小时候，你爷爷奶奶那代人，怕我们饿死，只在意我们别饿死。也没有人在意爸爸小时候做一件事，自己到底开不开心。”
“你们现在小女孩都上学了，打工少了，外面的打工小混混骗不走了。然后现在彩礼就高了。”
你妈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早就说明了你爸的一生
他说得越来越现实：
“如果你父母是70后、80后，但凡你妈妈和外公外婆都是本地人，说明你爷爷是给你爸兜底的。没你爷爷的兜底，那个年代工作少得可怜，本地姑娘你爸娶不起。哪怕你爸长得像吴奇隆，都没人要。”
“80后的这群阿姨，现实物质得很。”
“如果你妈妈是外地的，大概率说明，你爸爸这辈子是很辛苦的。因为没有你爷爷奶奶给他兜底。可能是你父亲兄弟姐妹多，或者你爸兄弟好几个，你爸还是老大。本地姑娘看不上你爸，出去打工遇到了你妈妈。”
“你妈妈家里兄弟姐妹也多，和你爸一样没人兜底。两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在一起，相互组建家庭，相互取暖。”
他补了一句：
“但这种情况也有很多。因为结婚成本太低，直接未婚先育，孩子生完，再去领证，瞒着父母，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这代阿姨看错人的也很多。因为结婚不需要男方付出物质，所以不珍惜，也不会考虑责任。这代人离婚的也多。”
“80后那个年代，家里兄弟姐妹多，本地人看不上，家里穷到孩子养不起的，小孩出去打工，然后谈外地的，和自己一样同病相怜的，心心相惜过一辈子。”
然后他讲到了“分手费”的规矩。
“男的如果和女生订完婚变心了，要悔婚，给出的彩礼、三金、给女生买的东西，全部都不会要回去，全留给女方做补偿。”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那你们这代人，确实比我们这代人“大方”。
请杯奶茶都要AA的男人，放在80年代根本娶不上媳妇
结果我爸直接炸了：
“你说你们这代小孩，吃的穿的过的日子都比我们这代80后好。你们这一代小男孩找对象，请人吃一顿麻辣烫、喝一杯奶茶、吃个汉堡包，就说小姑娘捞。吃个这点东西还要AA，我都不敢相信。”
“妈呀，现在这点吃的都斤斤计较，那真到谈婚论嫁，有了小孩，女主内，在家带孩子、做饭，要他养家糊口、养孩子、负责家里开销，那要花更多的钱，到时候还不要了他的命？”
“女方生孩子，到时候顺不下来，他嫌剖腹产花钱，那还不要了女孩的命？”
“到底多穷的家庭，才能养出来要AA的小孩？”
“不要小孩了？小孩能你生一半他生一半？肚子你划一刀，他划一刀？你挺大肚子一年，他也挺着大肚子一年？一半跟你姓，一半跟他姓？这不扯淡吗？”
“我真不理解，能养出来这样的小孩，这小孩父母也真够失败的。”
“别你们这代00后了，就放在我们这代80后严重，都难找。这又是哪个不争干的80后，在外面骗了外地小姑娘，没花一分钱把人肚子搞大，没能力娶老婆，又没能力养孩子，多穷多抠才能养出来这种精明算计的儿子。”
我一句话都不敢接。
最后，我爸说：
“我们这代80后其实很简单。”
“钱我挣，家我养，事我平。你就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小孩教育好，我下班有口热饭，多讲几句好话把我哄得好好的，就行了。”
我爸说完，我很久没有说话。
他们那代人，可能不懂什么叫情绪价值，也不懂什么叫AA、边界感、抑郁症。
他们只知道：别饿死，别让老婆孩子跟着受苦，别在兄弟面前丢人。
我们总觉得他们粗鲁、现实、大男子主义。可他们嘴里的“钱我挣、家我养、事我平”，可能是他们能给出的、最朴素的安全感。
而我们现在计较一杯奶茶、一顿麻辣烫的时候，也许真的该想一想：
是时代变了，还是有些东西，不该丢？
10个月宝宝每天需要喝多少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