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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po 文女主，身娇体软易推倒。
只需要乖乖地被不同男人宠爱就好了。
继兄端着牛奶走向我的时候。
系统出现了。
它说按照剧情，我会在今天染上瘾症。
从此只要接触男人，就会心痒难耐。
并且越来越严重。
我心说那不是挺好。
端着牛奶一饮而尽。
继兄笑了。
我也笑了。
系统更是邪魅一笑：
「可我刚给你改成学习瘾了。」
1
「你说什么？」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没听清。
系统嘿嘿一笑。
「我说。」
「我刚把你的……瘾，改成学习瘾了。」
「从此你只要一接触男人，就会疯狂地——」
「学习。」
好恶毒的词。
我差点炸毛：「快点给我改——」
「软软。」
继兄温声唤我，伸手轻轻落在我的脸上。
江湛会弹钢琴，手很漂亮。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用力时，手背会浮现出淡淡的青筋。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引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像在抚摸一只猫。
我不受控制地轻颤：「哥哥……」
江湛低头，含笑看我：「嗯。」
「脸好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继兄的眼睛也好漂亮。
沉沉的。
像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泊。
吸引我堕入其中。
我感觉一股热意，缓慢攀爬至全身，催着我说出：
「好想……」
「好想什么？」
他笑意愈深，循循善诱。
「好想……」
我双颊滚烫：
「好想……」
「嗯？」
「好想学习！」
我再也受不了，一把推开他冲回房间。
翻出书本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
2
江湛：「？」
系统：「呵。」
3
房间的门被带上。
江湛没有再进来。
我根本不敢停下学习。
一停下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意就会把我逼疯。
可恶。
好痛苦 T_T 好想学^_^好痛苦 T_T 好想学^_^好痛苦 T_T 好想学^_^好痛苦 T_T 好想学^_^好痛苦 T_T 好想学^_^好痛苦 T_T 好想学^_^好痛苦 T_T 好想学^_^好痛苦 T_T 好想学^_^……
「系统你脑子有病吧！」
我在背完五十个单词的间隙破口大骂。
「我根本不想学习！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哥哥平时都……」
好痒。
我赶紧又翻了一页书。
系统：「嘿嘿。」
「赶紧给我改回来！」
「我要跟哥哥……」
想到江湛的手，我的脸一下红起来。
「他的手，好大，好长……」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学习欲望。
「我草。」
我赶紧猛写两页数学作业。
那股钻心的痒意才平复些许。
「我就想被宠……」
系统：「嘿嘿。」
「你有病吧。」
不管我说什么。
这神经病系统都一直「嘿嘿」。
我边哭边学了一晚上。
4
熬夜苦学导致黑眼圈长出来了。
我坐在化妆镜面前，小心抹上遮瑕。
确保脸上没有瑕疵后才继续化妆，搭配小发饰。
改良后的校服裙比正常校服短了两厘米。
我满意地揽镜自照。
镜子里的女孩子有一张软萌的脸。
皮肤白皙。
眼睛大大的。
娇小柔弱。
我又用腮红扫了扫眼下。
更显得娇弱可怜。
就该被人宠着。
我满意地想。
难怪我是 po 文女主呢。
系统：「呵呵。」
「不许说话。」
我恼怒。
这死系统。
下楼时江湛已经在餐厅了。
我立马要坐到他身边。
淡淡的乌木沉香味。
冷淡，却又带着股霸道的入侵感。
我脸一红。
立马不受控制地想到……
呃。
advance,ambition,concentrate,positive……
脚下拐了个弯。
我默默坐到离他远点的位置。
好险。
差点又要发作了。
「怎么了？」
江湛温声：「哥哥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软软？」
「生哥哥的气了？」
「才没有。」
我下意识地撒娇：「哥哥不要生我的气就好啦。」
系统：「你哪惹他生气了？」
「你懂什么。」
我心说：「他这么优秀，我昨天折了他的面子，他还对我这么温柔。」
「他面子很值钱？」
我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他长得好看，家里有钱，又……」
「那你的呢？」
「我什么？」
系统说：「你的面子，值多少？」
5
没想过。
我从小就漂亮。
像洋娃娃一样。
在学校里很多人喜欢我。
搬不动的东西。
不想做的作业。
想吃但没钱买的零食。
只要对着男孩子笑一笑，撒一下娇。
就可以得到。
妈妈总是摸着我的脑袋说：「软软长这么漂亮，生来就是要当公主的呀。」
「公主是什么？」
「就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什么都不用做，有个帅气的王子宠着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我要做公主。」
我骄傲地宣布。
公主不用很聪明，考试只要及格就好了。
笨笨的会显得很可爱。
公主不用自己干活，只要对着男生撒个娇就好了。
他们就会帮我做值日，打扫卫生，送零食花朵。
我的生活一帆风顺。
十五岁时。
妈妈带我到了江家。
让我叫江叔叔「爸爸」。
可是江湛还是叫妈妈「阿姨」。
他不太喜欢我。
爸爸不在家时，他对我总是冷冷的。
妈妈说：「你要对你哥好一点。」
她摸着我的头笑着：
「我的软软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只要撒娇就好了。」
她说。
「哥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于是我只要笑。
人畜无害的。
天真可爱的。
软软糯糯地叫他：「哥哥。」
「哥哥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哥哥好厉害，软软根本看不懂呢。」
「哥哥……软软好笨，可以帮帮软软吗？」
江湛从一开始的冷淡。
到现在的温柔。
虽然他还是管妈妈叫阿姨。
但他已经承认我是妹妹了。
6
「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什么值不值钱的。」
「你不会是看我被这么多男人喜欢，嫉妒我吧？」
我恍然大悟。
对。
「难怪你不想让我碰男人，原来是嫉妒我啊。」
优越感一下上来了。
我洋洋得意：「那你还是死心好了，我可是女主。」
「他们都喜欢我。」
系统：「……」
「被我说中了吧？」
我在课桌前坐下，掏出镜子看了看妆花没花：
「啧啧，我真是天生丽质，你连个实体都没有，真是……」
「薛软软。」
很冷淡的男声，一下打断我。
「作业。」
言简意赅。
我放下小镜子。
魏言。
年级第一，也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
少年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被教室里的风扇吹起。
露出桀骜锋利的眉眼。
往常我都是不写的，撒个娇。
被他凶几句，然后老师那里他会帮我糊弄过去。
怎么不算一种毒舌傲娇男主呢。
可是今天我写了。
我美滋滋地从桌里掏出课本：「给。」
魏言愣了下，冷淡道：「空的就不用交了。」
「我写了呀。」
我眨眨眼睛。
他翻开看了看。
上面涂涂改改。
但确实是我的字。
「……猪都比你对的多。」
他将书本合上，转头去收别人的作业。
我捧着脸看着少年笔直如剑的背影。
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
如果……
和魏言一起学习。
两个人单独在一块儿，他教我，如果做错了，就会被他惩罚。
他冷冷地看我，一边问我「懂了吗」，一边……
呃。
热血直冲脑门。
我掏出书大声早读：「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同桌小声提醒：「软软。今天早读历史。」
哈哈。
我一边忍着如烈火灼烧的学习欲望，一边掏出历史书一目十行，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破系统！」
7
魏言坐在我斜前面。
一上课就能看见他。
少年侧脸的线条分明，唇薄而粉。
目不斜视。
一看见他我就想起晚上看的小说。
什么《放学后的秘密辅导～一道题都不能错哦》《学渣の答题时间》《下课后的惩罚》……
越想越热。
越热越想……
学习。
竟然真的听完了整天的课。
我都有些不可思议。
放学的时候我还在回味数学老师最后讲的大题解法。
翻出课本来又验算了一遍。
「感觉……有更简单的解法。」
我自言自语。
旁边一声嗤笑。
我吓了一跳。
抬眼却发现是魏言。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俩。
我脸一红。
「装爱学习装上瘾了？」
他看着我，唇角的笑容有些恶劣。
「没有呀……」
我下意识示弱：「人家笨笨嘟……」
系统：「呕。」
有病。
我眨巴眼睛：「可以……可以教软软吗？」
他低头看了看我指的地方，笑了声。
近乎讥诮。
「觉得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我愣了下。
系统冷笑：「普信男，给我骂死他。」
魏言伸手。
骨节抵在我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将我的脸抬起来。
少年的体温像一小簇火苗。
他的目光却落在我裙摆下方。
短了两厘米的校服裙堪堪遮住大腿一半以上。
白皙细腻的皮肤暴露在白炽灯的光线里。
「装模作样读书，反而显得更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这点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就行。」
他的手指动了动。
沿着下颌缓缓地滑到我的颈侧，顿了顿，又继续往下。
「胸大无脑。」
少年的掌心最后落在了我的大腿边缘。
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让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战栗。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气音。
我仰起脸看他，脸颊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系统在我脑子里冷冷地开口：「我要是能电你我现在就电死你。」
你懂个屁。
我心想。
这叫那个什么 dirtytalk。
是情趣！
魏言低下头，距离越来越近。
少年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凉的鼻尖蹭过我的鼻尖。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涌入脑子里的。
却是大相径庭的渴望。
好想拿笔。
好想解题。
好想找出更简便的解法。
好想马上做完所有的作业。
他越来越近。
我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从骨头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痒意，比情欲更凶猛百倍、千倍的渴望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忍住。
「忍……」
我哭着说：
「忍、忍不住了……」
「什么？」
魏言顿住，蹙眉看我。
我猛地推开他。
「对不起！」
我抓起桌上的笔和本子。
伏在桌面上开始奋笔疾书。
草稿纸上迅速爬满公式和推导过程。
辅助线，设未知数，代入，化简……
8
找到了。
更简便的解法。
好爽。
9
不对。
我在爽什么啊到底。
我不敢回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甚至不敢想魏言那个时候是什么脸色。
妈妈说，男生不喜欢太聪明的女生。
会显得不好掌控。
魏言会不会觉得我变聪明了，就不喜欢我了？
我蔫蔫地到家。
哥哥比我晚一点回来。
呜。
我换了睡衣，蕾丝边的连衣裙。
软软糯糯的。
扑进哥哥的怀里求抱抱。
哥哥搂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怎么了？软软。」
我觉得好委屈。
破系统嫉妒我，不让我跟男人亲近。
可是我就想做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公主啊。
哥哥的手落在我的腰间。
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我的腰窝。
「嗯……」
我瞬间软了身子。
抬起眼湿漉漉地看哥哥：「哥哥……你……」
他低头看我，笑得温柔。
只是声音带着些哑意：「软软真的，好敏感呢。」
啊……
对。
这才是我想要的。
我仰起脸，凑过去：
「哥哥……」
痒。
忍住。
这次一定要忍住。
现在气氛正好——
哥哥低下头。
我红着脸呢喃：「哥哥好坏……」
超越阈值的渴望几乎冲昏了我的头脑。
我眼神有些失焦。
哥哥凑近。
再凑近。
终于听清了我的碎碎念：
「坏——一切……一切破坏民族团结……制造民族分裂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今天刚做的政治题。
「软软？」
哥哥松开了手。
我打了个颤，回过神来：「对、对不起……」
「最近怎么了？」
哥哥的手轻柔地抚上我的脸：「软软，你忘了吗？」
「你不用那么用功的，哥哥说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国外读大学……」
「嗯？」
「只有我们两……」
哥哥的声音好温柔。
我好想答应。
只是烧灼的欲望横冲直撞。
无法纾解。
几乎要演变成痛苦。
我推开他：「对不起。」
转头跑进房间里关起来学习。
10
「哇。」
系统说：
「你刚没看见。」
「他表情好恐怖。」
我哭着反复翻书，补上以前的知识：
「都怪你。」
「都是你的错。」
「你这个冷酷的机器人。」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呵呵。」
系统冷淡道：「我是机器人，确实不懂。」
「你坏死了！干嘛非要选我！」
我一边哭一边学。
系统：「嘿嘿。」
「……」
气死了。
我化愤怒为学习动力。
狠狠学了一晚上。
11
第二天魏言果然生气了。
交作业的时候，我刚拿出来。
他瞥了一眼，冷声说：「抄的？」
「我自己写的。」
我说。
他嗤笑一声，翻开本子扫了两眼：
「突然转性了？你这种脑子学什么都没用。」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薛软软最近好认真啊。」
「装呗。」
「她能学出什么来？」
「上次月考倒数吧。」
……
我脸涨得通红，脱口而出：
「我、我妈说考得好就有奖励的！」
骗人的。
妈妈才不在乎我的成绩。
魏言挑起眉，似笑非笑。
好羞耻。
「其实、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学习。」
「学习好累。」
也不是真的不喜欢……
同学们不再看我了。
我拽着魏言到外面走廊说话。
他抱着书，没有看我。
目光懒散地落在远处。
我咬了咬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软下来：
「魏言……你别生气了嘛。」
「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少年侧眸看我。
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半开玩笑地道：「想我不生气？行啊。」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那你明天穿粉色的。」
「诶？」
我的脸一下烧得通红。
好霸道。
好喜……
系统：「他怎么不穿粉色的。不准答应。」
我刚想点头。
班主任就过来了。
「薛软软，正好，你也一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跟着魏言一起进入办公室。
他把作业放下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着。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细框眼镜。
因为之前我成绩一塌糊涂又总是不交作业。
她没少针对我。
让我上课站着、下课罚抄。
坏女人又要骂我了。
我想。
肯定是要棒打鸳鸯。
说我耽误魏……
「软软，最近老师发现你上课很认真，作业也在认真做。」
她从那一沓作业里翻出我的，看了看。
「特别好，这次作业又比昨天进步很多，老师看出来你是打算认真学了。」
「但是有些基础问题，有空放学的时候来找老师，拿着你的卷子来，老师来帮你分析。」
诶？
我愣住。
什么？
她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看着我。
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
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女人的掌心也有些粗糙。
指腹擦过额头时，痒痒的。
弄得我的心脏也痒痒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收回手：「去吧。」
我捂着脸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光线从窗户倾泻进来，明晃晃的。
我觉得脸有些烫。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生根发芽，酥酥麻麻地攀爬上来。
好奇怪的感觉。
我从小没有被任何老师夸奖过。
在以前的学校里老师只觉得我漂亮但笨，在江家爸爸只关心哥哥的成绩，妈妈只关心我够不够讨人喜欢。
从来没有人因为我「努力」而露出那样的笑容。
我只是写了作业而已。
甚至没有考试考出更好的成绩。
就已经被她看到了。
我捂住胸口。
心脏跳动的速度似乎也变快了。
难道……
难道我也喜欢女生吗？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可是好奇怪啊，」我小声说，「我为什么会这么高兴？而且——」
我顿了顿，「甚至，我更想学习了。」
「我不会真的喜欢女生吧？」
系统沉默了三秒。
「不是。」
「因为你被认可了。」
这样吗。
我想了想，低下头，用鞋尖蹭了蹭地面。
那我……
还想再被认可一次。
12
激情学习一晚上。
我感觉自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三角函数、立体几何、英语单词、文言文实词……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想睡觉前看的题目。
草草吃完。
「软软。」
哥哥忽然开口：「要不要一起……」
我已经背书包走到家门口了。
还在想今天下午放学后拿试卷去找班主任的事。
没听到他说话。
午休的时候我从食堂回来。
魏言在教学楼下面把我堵住了。
少年将我抵在墙角。
上挑的眼似笑非笑。
语气调笑：「所以，今天是什么颜色？」
哈？
颜色？
我脑子里都是最后一节生物课。
「细胞核被染成蓝紫色，细胞质被染成红色。」
「？」
魏言的表情凝住了。
然后气笑了。
「够了吧？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吗？再怎么努力脑子跟不上也是白搭。」
他嗤笑了一声。
微微歪着头看我：
「哈？」
他笑起来，眼眸弯弯，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薛软软，你该不会……」
「想当年级第一吧？」
说完他自己先把自己逗笑了：
「这种故意引起我注意的表演已经够了。再多就搞笑了。」
我觉得有一点点不舒服。
却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我从小到大就是个笨蛋。
但是。
但是。
我抿唇。
又想起上次班主任温柔的笑。
「他爹的！」
系统直接火起：「这个傻屌男，这个第一你就拿给他看看！」
不行的。
「有啥不行。」
系统说：「你已经被我变成全世界最爱学习之人。」
「给我干他就完了。」
我没回答它，低下头，小声说：
「……我只是装装样子给妈妈看。」
又是谎话。
魏言却像是听到什么他满意的回答。
笑了声。
走了。
「系统？」
我喊了一声。
沉默。
它不理我了。
13
下午放学。
我收拾书包的时候喊了一声「系统」。
它还是不理我。
我去了办公室，拿了上次的卷子出来。
已经掌握的知识我昨天圈出来了一部分。
陈老师在改作业，见我来了，拿了张椅子让我坐。
她翻出我的作业本，跟着卷子一起。
给我分析哪里思路对了，哪里错了。
薄弱点在哪一章哪一节。
「你的基础确实不太好。」
她最后说，「但理解能力不错。先努力把薄弱的地方补上来。」
「我们先定个小目标，下次进步五十名，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
「系统。」
我撒娇，「你别生气了嘛。」
「求你了~」
电子音带着一股冷漠的感觉：
「……你为什么说不行？」
「我年级排八百多名啊。」
「你们年级多少人？」
「……一千人。」
「……」系统沉默了几秒，「你是猪吗？」
「人家以前本来也不用学习啊。哥哥说只要高中毕业跟他一起去国外读大学就好了。」
「你英语考那么点分，出国怎么跟人交流？」
「有哥哥在啊。」
「呵。」系统冷笑，「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你哥转，你哥有事怎么办？你就在家待着等他吗？」
「那你是什么？」
「狗吗？」
「……」
我有点不高兴：「你讲话好难听哦。」
它又不理我了。
「哎呀……你别生气了……」
我说：「我会努力的。」
「哦。」
14
上课记笔记，下课问老师，自习课刷题。
回家补以前的知识。
每天学到凌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
根本没有化妆的时间了。
头发随便扎个马尾就出门。
同桌有天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说：
「软软，你竟然长了黑眼圈耶。」
「是吗。」
我继续刷题。
同桌嘟囔：
「你以前不是说女孩子长了黑眼圈就没人要了……」
我笔尖顿了一下。
以前。
以前我每天早起一小时。
化妆，卷头发，搭配小发饰。
可现在……
我继续往下写题。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期中考试那天我特别紧张。
第一次把所有的卷子都写满。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我在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脸上的痘痘冒了两颗，额头上还有熬夜留下的闭口。
我偷偷瞥了瞥身边同样在照镜子的几个女生。
一样的。
黑眼圈。
以前总觉得不打扮，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
现在觉得，也没什么。
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上碰见魏言。
他靠在栏杆上看我，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讥诮：「哟，这不是第一名吗？」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那么欠揍呢。
我跟系统吐槽。
「那是因为你开智了。」
系统凉凉道。
我没理他，直接绕开他走了。
15
等成绩的那几天我有点不安。
只能靠学习放空。
出成绩的时候学校会先贴前三百名的红榜。
虽然理智上知道不可能。
但怀揣着说不定能出现奇迹的心态。
我带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心去了。
从最后一个开始看。
看到魏言的第一名。
没有我。
有点沮丧。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成绩。
我在座位上坐下，闷闷地翻书。
班主任进来简单讲了讲班级考试的情况。
下发了成绩单。
我捂着年级排名。
小心翼翼地往后看。
好紧张。
第一个数字是 5……
同桌忽然戳了戳我：
「软软，班主任让你上去。」
我抬头。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奖状。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有一位同学的进步非常大。」
班主任看向我，笑了笑：
「薛软软，这次考试进步了三百五十八名。是我们班进步最大的同学。」
底下一阵掌声。
我愣愣地站起来，走到讲台边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上面写着「进步之星」。
这是我的。
第一张奖状。
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很棒。」
「继续加油，软软。」
我捧着奖状回到座位上，手指摩挲着纸张的边角。
一张奖状而已。
为什么……
我这么想哭呢？
心情飘飘忽忽。
下课铃响了。
魏言从前面转过身来，冷哼了声：
「那么用功，怎么最后还是连红榜都没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
同桌已经先说话了：
「你逼逼啥呢？人家进步了快四百名，已经很厉害了！」
「至少人家真的在努力，你呢？就会在这阴阳怪气。」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接话：
「就是啊。」
「薛软软最近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我们都看到了。」
「魏言你差不多得了。」
……
诶。
我以前觉得。
她们都是我的情敌。
总是在故意引起魏言的注意。
但是。
现在，她们在替我说话。
好奇怪哦。
浑身暖洋洋的。
魏言的脸黑了。
一下转过去。
16
我想赶紧回家把奖状给妈妈看看。
在校门口的时候，却被魏言拉住了。
他把我堵在花坛旁边，压低声音：
「薛软软，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故意跟我作对？让全班人看你装可怜？」
他逼近一步，少年的身高优势压下来，阴影笼住我：
「怎么？考了五百多名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他冷笑：「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努力，就能真的考到前三百吧？」
他轻蔑道：「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蠢——」
「闭嘴。」
我说。
魏言愣了下。
大概从没见过我说这种话。
「怎么？」他笑道：「被我戳中痛处了？」
我恨恨地推开他：
「闭嘴！」
「我会考第一名，把你挤下去！」
脱口而出的瞬间。
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魏言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出来。
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可笑的笑话，几乎要笑出泪来：
「你要是能考第一，我穿粉色的给你看。」
「行。」
我说。
17
回家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在。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妈妈在旁边给他削苹果。
我把奖状递过去：「妈妈，我考试进步了。」
妈妈看了眼，笑了笑。
爸爸也抬头看了看：「不错。」
又低下头去看文件。
妈妈把苹果放下，拉着我的手到楼上：
「软软，最近跟你哥怎么样？」
「……挺好的。」
「听说他在学校很多女孩子追。」
妈妈蹙起眉：
「你要多上点心，多陪你哥哥，他对你不一样……」
「妈妈。」
我说：「我这次考了五百多名。」
「又不是什么好名次。」
妈妈打断我，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软软，本来你也不聪明。」
「只要漂亮就好了。我看得出，你哥哥还是喜欢……」
我看着她。
妈妈很漂亮。
因为遗传了她。
所以我也很漂亮。
妈妈的学历不高，一开始被爸爸骗了，后来爸爸扔下我们跑了。
妈妈遇到了现在的爸爸。
爸爸把她接进家里。
却没有办过婚礼。
只要漂亮就好了，只要撒娇就好了，只要找个好男人就好了——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考了第一名呢？」
我问。
妈妈愣住了：「什么？」
「如果我考了第一名呢？」
她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不可能的，傻孩子。别多想了。」
「把你哥哥哄好才是正事，知道了吗？」
我低下头。
没有回答。
18
胸口闷闷的。
像堵了一团沉重的湿棉花。
「可以的。」
机器音忽然响起。
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
「我相信你，薛软软。」
「真的吗？」
我有些忐忑。
「当然呀。」
系统说。
理所当然般：
「因为，你是主角呀。」
19
晚上哥哥回来了。
吃完饭上楼回房。
妈妈一直给我使眼色。
我也跟了上去。
因为忙着学习，很久没有跟哥哥好好说话了。
哥哥以前也对我挺好的。
想着，我在走廊喊住了哥哥。
「哥哥。」
江湛回头，一把扯过我，把我压在门边。
乌木沉香几乎要将我包裹。
几乎是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我的腿一下子软下来。
细密的痒意从小腿处开始攀爬。
「哥哥……」
我细细地喊他。
「怎么了？」
哥哥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
哥哥的眼睛黑沉沉的。
像是山雨欲来的天空。
沉闷，压抑。
我呆了下，随即像之前那样撒着娇：「怎么了？哥哥？」
「软软。」
他摩挲着我的脸：「你最近，和班上的男同学走得很近？」
诶。
难道是看到了我和魏言吗。
剧情已经到了男主们的修罗场吗！
我有些激动。
面上却娇娇怯怯的：「那只是同学啦……」
哥哥会不会吃醋呢。
加点料吧。
「不过、不过……魏同学确实对我挺 ha——」
啪。
未完的音节被一个巴掌打断。
火辣辣地疼。
我捂住脸，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哥哥。
打我？
为什么？
眼眶开始蓄泪。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哥哥低头看着我，嘴角温柔地弯着，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不对吧。
他伸手落在我发热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
像是拂去珠宝上沾染的微尘。
「软软。」
他说：
「你不乖。」
「不要再惹哥哥生气了，好吗？」
「哥哥不喜欢你这样，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我想我这个时候应该惊慌。
应该无措地解释。
对不起，哥哥。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可我呆住了。
我不是女主吗。
我问系统。
我不是应该被男主们争抢，被他们捧在手里，看着他们雄竞吗？
「……」
无机质的电子音很平静地反问我：
「你会因为自己养的狗与外人争宠吗？」
我不明白。
「上位者对下位者犹如主人对宠物。」
「你养的宠物在外面对人摇尾巴。」
「你会选择与外人争吵。」
「还是教训你的宠物？」
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是这样吗。
系统说：
「薛软软。」
「这就是你想要的『宠爱』。」
「现在，你看清它的真面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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